“第二,他们极度依赖公路进行补给!”
林峰的指挥棒,在地图上几条蜿蜒的主要交通线上,接连敲击。
每敲击一下,那个点就会闪烁起一个致命的红色警报符号。
“半岛多山,地形复杂。他们的机械化部队,那些钢铁巨兽,看似无坚不摧,但实际上,它们都是被‘后勤’这根锁链,牢牢拴在公路上的囚徒!”
“一旦他们的主要交通线被切断,被瘫痪,那些坦克和重炮,就会在几个小时内,从吞噬生命的猛兽,变成一堆动弹不得的废铁!一堆任人宰割的铁棺材!”
冰冷的话语,让陈振华背脊升起一股寒意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,在崇山峻岭之间,无数陷入泥泞和冰雪的钢铁造物,在绝望中等待着毁灭的场景。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!”
林峰的嘴角,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,只有对猎物弱点了如指掌的绝对自信。
“他们的前线总指挥官,麦克阿瑟,是一个深入骨髓的、极度自负和傲慢的人!”
“在他的世界里,战争是一场艺术,而他,就是唯一的艺术家。他绝对不会相信,刚刚从百年战火中走出的我们,真的敢于出兵,向他和他背后那个强大的工业帝国发起挑战。”
“他更不会相信,我们有能力与他的现代化军队正面抗衡。”
“他的傲慢,将成为我们最好的掩护!为我们争取到最宝贵的、足以扭转战局的先机!”
说完这三点,整个指挥室,落针可闻。
陈振华的大脑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,他感觉自己固有的战争观念,正在被一股野蛮而强大的力量,一片片地撕碎,然后重组成一个全新的、充满了冷酷美感的恐怖模型。
林峰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,他已经开始阐述自己的结论,那声音,如同战鼓,一下下敲击在陈振华的心脏上。
“部长,我建议,在战争初期,我们应极力避免与敌军进行大规模的正面决战。”
“不要去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!”
“我们应该将计就计,利用敌人继续深入的机会,将我军最擅长的、神出鬼没的穿插分割战术,发挥到极致!”
随着他的话语,电子沙盘上,无数道更加纤细、更加灵活的蓝色箭头,从山脉的阴影中,从敌人战线的缝隙中,猛地钻了出来!
它们没有去攻击那些代表着城市的据点,而是像狼群一样,精准地扑向了那些闪烁着红色警报的交通枢纽!
“同时,我们要集中我们手中最宝贵的、也是敌人完全没有预料到的‘神火’系列火箭炮,以及即将形成战斗力的‘玄武’坦克部队!”
“不以攻城略地为首要目标!”
“而是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一样,集中我们所有的优势火力,去精确地、反复地,打击敌人的交通枢纽、后勤补给仓库、以及他们的炮兵阵地!”
指挥棒在地图上挥舞,画出了一条条犀利的红色攻击弧线,最后,所有的攻击目标,都汇集到了敌军的后方和侧翼!
整个沙盘,瞬间变成了一张错综复杂、杀机四伏的死亡蛛网!
林峰的声音,在这一刻变得斩钉截铁,充满了最终审判的意味。
“我将这套战法,概括为八个字——”
他停顿了一下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打其七寸,断其手足!”
“先打掉他的眼睛,也就是炮兵观察所!”
“再砍掉他的手脚,也就是炮兵阵地!”
“最后断掉他的粮道,也就是后勤补给线!”
“让他变成一个又瞎又瘸的跛子,届时,我们再集中主力,将其从容分割围歼!”
轰!
这套充满了想象力,完全不同于传统“人海战术”思维的、充满了“技术流”色彩的精妙策论,如同一道贯穿天地的闪电,瞬间劈开了陈振华脑中的所有迷雾!
他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!
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和狂喜,从他的脚底,直冲天灵盖!
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,看着他描绘出的这幅波澜壮阔又凶险无比的战争画卷,身体因为极致的兴奋而微微颤抖。
“好!”
一声爆喝,打破了指挥室的宁静。
陈振华猛地一拍身前的控制台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
“好一个‘打其七寸,断其手足’!”
他的眼中,迸发出无比灼热的光芒,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变调。
“林峰!我立刻就将你的这份方案,以最高密级,直接呈报给即将挂帅出征的前线总指挥部,作为他们制定战术的重要参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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