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就甘愿被利用?”江砚打断他,“你以为你传递的是假消息?上周五你交给他们的那份‘虚假财报’,已经被夜枭用来做空我们东南亚地产股,套现三个亿。”
王浩猛地抬头:“不可能!我明明改了数字!”
“改得不够彻底。”江砚冷笑,“他们在系统里埋了反向追踪程序,能还原原始数据。你不是在骗他们,是在帮他们。”
空气一下子沉下来。
王浩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。
江砚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楼下停车场里,一辆黑色商务车刚启动,缓缓驶出。
“你还有选择。”他说,“继续当棋子,等你妈哪天治不好了,他们就一脚踢开你。或者,你现在开始替我做事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们既然敢让你传消息,就会再联系你。”江砚回头,“下次他们让你送东西,别拒绝。但你要把内容拍下来,第一时间发给我。”
王浩声音发颤:“万一……他们发现呢?”
“那就让他们发现。”江砚走近一步,“但我先告诉你一件事——你妈住院第三个月,有人匿名往医院账户打了五十万,备注是‘江氏员工家属补助’。那个人是我。”
王浩怔住了。
“我不知道你是谁派来的,也不在乎你做过什么。”江砚盯着他,“但从今天起,你妈的治疗费,由我来付。条件只有一个:你得自己决定,到底想当个被牵着走的废物,还是个能救自己娘的爷们。”
王浩的手指攥紧了椅背,指节泛白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,从抽屉深处摸出一个U盘,递过去:“昨天晚上,他们让我放进你办公室打印机的进纸盒里。我没敢放,一直藏着。”
江砚接过,插进随身笔记本。
文件解压后是一段音频,背景音嘈杂,像是医院走廊。一个经过处理的声音响起:“C-7实验体状态不稳定,建议加快收割进程。目标亲属已控制,可随时启动情感胁迫协议。”
江砚眼神一冷。
亲属已控制。
他立刻想到林绾。但她最近行程都在安保范围内,没人接近过她。
除非……
“你妈最近见过陌生人吗?”他问。
“没有!”王浩急道,“我一直守着,连护士换班都盯着!”
江砚却已经拨通安全主管电话:“调取仁和医院十七号凌晨三点到五点的全部监控,重点看ICU探视通道。”
电话那头答应一声。
不到十分钟,照片传了过来。
江砚放大其中一张——凌晨四点零七分,一名穿保洁服的女人推着药车进入缓冲区,帽子压得很低,但耳垂上有个闪亮的兔子形状耳钉。
他认得那个耳钉。
林小悠失踪前一天,还在前台戴着它。
“他们换了人。”江砚低声说,“用你妈当饵,逼你继续干活。现在又冒充护工,准备对你下手。”
王浩呼吸急促起来:“我要去医院!”
“不行。”江砚按住他肩膀,“你现在去,等于告诉他们计划败露。他们会立刻转移你妈,甚至让她‘病情恶化’。”
“那怎么办?!”
江砚盯着屏幕上的耳钉,忽然想起什么。
他打开林绾的联络方式,翻到一张她之前发的设计草图——那是为医院改造项目做的环保通风系统方案,其中特别标注了“独立空气净化通道,可远程切断特定区域供氧”。
他看着图纸右下角的技术参数,嘴角微动。
“你听好。”他对王浩说,“今晚十二点,你打电话给医院值班台,说接到疾控中心通知,ICU要紧急消毒。让他们启动隔离模式,关闭所有对外通风口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等我消息。”江砚合上电脑,“我要让那只兔子,尝尝被关进笼子的滋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