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如晦,马蹄声碎。
煤山至东华门的官道上,三千玄甲军如同一条黑色的怒龙,沉默地碾碎了沿途的积雪。
朱由检策马狂奔,寒风如刀子般刮在脸上,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冷意。
体内奔涌的霸王气血,让他此刻只想宣泄,只想杀戮。
就在这时,他脑海中突然响起一声电流的滋啦声。
紧接着,一个熟悉又粗犷的大嗓门,直接在他的听觉神经里炸响,声音大得震得他脑仁嗡嗡作响。
“乖孙!听得见吗?我是你祖宗!”
朱由检浑身一震,险些勒马停下。
这是……太祖爷的声音?!
没等他反应过来,视野右上角的【万界光幕】突然缩小,化作了一个类似“视频通话”的半透明悬浮窗。
窗口里,朱元璋正那张布满风霜的大脸几乎贴到了镜头上,背景是恢弘的奉天殿,手里还提着一只刚刚摔碎的玉碗残片。
“太……太祖爷?”朱由检声音有些发颤,眼眶瞬间红了,“不肖子孙朱由检,给太祖爷磕……”
“磕个屁!骑在马上别乱动!”
朱元璋隔着屏幕一声暴喝,唾沫星子仿佛都能喷过来:“哭哭哭,就知道哭!
刚才在视频里看你上吊,咱这心都快碎了!
把眼泪给咱憋回去!朱家的种,流血不流泪!”
朱由检狠狠抹了一把脸,咬牙道:“是!孙儿不哭!”
“这就对了!”
朱元璋的大脸往后退了退,似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,眼神变得锐利无比,“系统给了咱俩一炷香的时间通话。
现在,把那个什么鸟地图打开,咱来教你怎么杀人!”
“是!”
朱由检心念一动,【杀戮地图】瞬间铺开,并且共享到了朱元璋的视野中。
看着那密密麻麻、几乎把整个北京城染红的红点,洪武位面的朱元璋倒吸一口凉气,随即勃然大怒,狠狠一拍大腿:
“入娘的!全是红名?
这帮狗官,当真是一个好的都没有了?!”
“孙儿,看见前面那个城门没?”
朱由检抬头。
风雪中,东华门巍峨耸立。
此时城门紧闭,城楼上稀稀拉拉站着几个守军,一个个缩着脖子,抱着长枪,一副没睡醒的样子。
城楼守将乃是成国公朱纯臣的心腹,正躲在避风处烤火喝酒,全然不知死神已至。
“看见了。”朱由检握紧了手中的天子剑。
“那是东华门!”
朱元璋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,“平日里文官下轿、武官下马的地方。
现在流贼都快打进来了,这帮狗才居然还敢关门?”
“冲过去!别废话!谁敢拦路,直接砍了!”
“记住,你是皇帝!这天下都是咱老朱家的,你要去哪,还需要跟这帮奴才打招呼?!”
朱由检深吸一口气,双腿猛夹马腹。
“驾!!”
乌骓马发出一声如龙吟般的嘶鸣,四蹄腾空,化作一道黑色闪电,直冲东华门而去。
身后,三千玄甲军紧随其后,铁蹄声如滚雷,震得城墙都在颤抖。
“什么人?!”
城楼上的守将听到动静,吓得酒醒了一半,探出头来大喝:“东华门重地,擅闯者死!
没有兵部手令,任何人不得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朱由检已经冲到了城门下。
他没有减速,反而伏低身子,眼中的金色火焰疯狂跳动。
这一刻,他不是那个优柔寡断的崇祯帝,他是西楚霸王!
“给朕……开!!”
朱由检一声怒吼,手中长剑借着马势,猛地挥出。
项羽之力,恐怖如斯!
这一剑挥出,竟带起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。
只听“轰隆”一声巨响!
那扇厚达半尺、包着铁皮的红漆大门,竟然被这一剑生生劈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!
木屑纷飞,铁皮崩裂!
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门后的两名士兵震飞出去,口吐鲜血,当场毙命。
“好!!”
脑海中,朱元璋拍案而起,大声叫好:“这就对了!这才是咱老朱家的种!什么兵部手令?
手里的剑就是令!谁不服,就让他去阴曹地府找阎王爷告状!”
东华门大开。
朱由检策马冲入瓮城。
守将此时才看清来人,那破旧的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,那张熟悉的脸此刻却狰狞得如同修罗。
“万……万岁爷?!”
守将吓得魂飞魄散,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:“万岁爷饶命!末将不知道是您……”
“他在撒谎。”朱元璋的声音冷冷响起,带着几分嘲弄,“孙儿,你看这人的头顶。”
朱由检定睛一看。
那守将的头顶,悬浮着一个刺眼的红名:【守备赵勇(叛变),怀揣成国公劝降密信,准备献门迎贼】。
“看见没?”朱元璋啐了一口,“这狗才怀里揣着卖国的信呢!刚才不开门,是想把你关在外面喂流贼!”
“别听他废话,这种两面三刀的杂碎,咱见得多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