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幕之上,悲凉的古琴曲陡然一变。
铮——!
一声裂帛般的琵琶急奏,瞬间将万界众人的心神拉入了一片肃杀的冰天雪地。
画面亮起。
不是金碧辉煌的宫殿,而是一片被马蹄踩得稀烂的泥泞战场。
大雪纷飞,寒风如刀。
地平线上,黑压压的钢铁洪流正在逼近。
那是金军引以为傲的王牌——“铁浮屠”。
人马俱披重甲,只露双眼,三人为一伍,以皮索相连。
冲锋起来,便是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,所过之处,人马踏成肉泥。
“这就是金人的铁骑?”
大秦位面,嬴政站在咸阳宫殿前,瞳孔微微收缩。
作为横扫六国的霸主,他一眼就看出了这种重骑兵的恐怖冲击力。
“若是朕的大秦锐士遇上,怕是也要用命去填。”
然而,天幕镜头拉近。
面对这毁天灭地的冲击,对面的宋军阵地静得可怕。
没有惊慌,没有溃逃。
一名身披红袍银甲的将领,立马阵前,手中沥泉枪斜指苍穹。
他面如寒铁,只吼了一个字:
“杀!!”
轰!
战鼓擂动。
宋军不退反进。
手持长刀大斧的步兵,如同一群下山的猛虎,竟然迎着高速冲锋的重骑兵撞了上去!
【大明成祖朱棣】:“疯了?!步兵冲重骑兵?这是送死!”
朱棣是从马背上打下的天下,他太懂骑兵了。这种打法,违背常理。
但下一秒,朱棣闭嘴了。
画面中,那些宋兵身法极低,根本不看马上的骑士,手中的麻扎刀、大斧专砍马腿!
“砍马腿!!”
战场上,嘶吼声震天动地。
咔嚓!
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,第一排铁浮屠轰然倒塌。
三马相连,一马倒,三马皆倒。
沉重的铠甲此刻成了金兵的棺材,倒地之后根本爬不起来。
紧接着,手持长枪的宋兵补位,对着落马的金兵就是一顿乱捅。
这不是战争。
这是屠杀。
是一场步兵对重骑兵的逆天屠杀!
镜头快剪。
朱仙镇、郾城、颖昌……
岳家军的战旗插遍了中原大地。
那个名为金兀术的金军统帅,被打得割须弃袍,狼狈逃窜,仰天长叹:
“撼山易,撼岳家军难!!”
这一句悲叹,如同惊雷,在万界时空炸响。
……
大秦位面。
“好!好一个撼山易,撼岳家军难!”
嬴政猛地一拍栏杆,眼中满是狂热的光芒。
他太渴望这种将领了。
相比之下,那个只知道修仙求药的徐福,简直就是个垃圾。
“@大宋高宗赵构,你是个瞎子吗?如此神将,你不重用,反而要杀?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?!”
大汉位面。
汉武帝刘彻正搂着卫青的肩膀看直播。
“仲卿,此人统兵之法,刚猛暴烈,倒是有几分去病的影子。”
刘彻眼中满是欣赏,随即又变成了鄙夷:“只可惜,生错了时代。
若是生在朕的大汉,朕必封他为万户侯,让他饮马瀚海,何至于受这等窝囊气!”
大唐位面。
李世民正在这记录着什么,看到此处,忍不住把笔一摔。
“这种重甲连环马,最大的弱点就是机动性差。
岳飞看准了这一点,以步制骑,不仅是勇,更是智!”
“赵构,你手里握着这等王炸,居然能把牌打得稀烂?
朕就算牵条狗去当皇帝,也比你强!”
……
万界弹幕疯狂刷屏,全是赞誉与惋惜。
然而,画面一转。
从热血沸腾的战场,切到了临安的朝堂。
强烈的反差色调,瞬间让人的血压飙升。
前线。
大雪没膝。
岳家军的士兵们围在篝火旁,锅里煮的是发霉的糙米,混着树皮和从死马身上割下来的硬肉。
他们冻得瑟瑟发抖,手上的冻疮裂开血口子,连兵器都握不住。
但每个人的眼睛都亮得吓人,看着北方的方向,充满渴望。
“还有八百里……就能到汴京了……”
“咱们能把二圣接回来吗?”
“元帅说了,这回一定行!”
画面切分。
同一时间的临安皇宫。
暖阁如春,炭火烧得正旺,那是上好的银丝炭,无烟无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