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拱殿的玉阶上,原本应该是一尘不染的。
此刻,却印着一个个血红的脚印。
雨停了,但血还在流。
皇宫内的禁军早在看到那面“岳”字帅旗时就丢盔弃甲。
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太监宫女,此刻恨不得把头埋进地砖缝里。
“哒、哒、哒。”
沉重的铁靴声敲击着金砖,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殿内众臣的心口上。
岳飞走进大殿。
他没卸甲。
那身被雨水冲刷过却依然暗红的山文甲,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腥气。
沥泉神枪的枪尖拖在地上,划出一道刺耳的火星,直指御座之下。
那里,跪着一群哆哆嗦嗦的大臣。
为首一人,衣冠不整,脸色煞白,正是当朝宰相,秦桧。
“岳……岳元帅。”
秦桧咽了口唾沫,强撑着身子想要站起来。
他毕竟是权倾朝野的宰相,哪怕到了这一步,还想端着架子,赌一把岳飞不敢在朝堂上杀人。
“误会……都是误会啊!”
秦桧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拱手道:“本相……哦不,下官也是被蒙蔽了!
那十二道金牌,都是官家……都是赵构那昏君逼我写的!我也曾极力劝阻,奈何皇命难违啊!”
他一边说,一边观察岳飞的脸色。
岳飞面无表情。
那双曾经写满忠义的虎目,此刻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。
秦桧心头一慌,连忙加大音量:“鹏举!你我同朝为官,你知道我的!我秦桧虽主和,但也绝无害你之心!
只要你放下兵器,我定会向天下昭告你的功绩,为你平反……”
“平反?”
岳飞终于开口了。
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嘲弄。
“我岳飞一生行事,天日昭昭,何须你这奸贼来平反?”
“那是,那是……”秦桧连连点头,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,双腿已经在打摆子,“既然如此,元帅可否先让大公子收了兵器?
这毕竟是朝堂重地……”
他指了指岳飞身后的岳云。
那个少年将军,手里提着两柄擂鼓瓮金锤,眼珠子通红,像盯着猎物一样死死盯着秦桧的膝盖。
“朝堂重地?”
岳云冷笑一声,从岳飞身后闪出。
他比岳飞更纯粹。
在原来的历史里,他陪着父亲冤死风波亭,连一句遗言都没留下。
这一次,他只要债。
“秦桧老贼!你也配谈朝堂?!”
岳云一声暴喝,根本不给秦桧反应的机会,手中几百斤重的瓮金锤呼啸而出。
不需要什么招式。
就是简单的、极致的暴力。
“我爹让你站着了吗?!”
“砰——!!”
“卡嚓——!”
令人牙酸的骨裂声,在空旷的大殿内瞬间炸响,甚至盖过了殿外的雷声。
“啊——!!!”
秦桧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。
那只刚才还想站直的右腿,膝盖骨直接粉碎,整条小腿呈现出一个诡异的反关节弯曲。
剧痛让他整个人瞬间失衡,重重地向左侧倒去。
“还想躺着?!”
岳云眼中凶光一闪,另一只大锤紧随其后。
“给老子跪正了!!”
“砰!”
第二锤,精准地砸在左膝盖弯处。
这一锤力道控制得极好,没有砸断腿骨,却彻底砸碎了半月板和韧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