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——!”
屏风碎裂。
那把曾在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的沥泉神枪,此刻距离赵构的咽喉,只有零点零一公分。
枪尖散发的寒意,甚至冻结了赵构喉咙里尚未发出的尖叫。
“别……别杀我!!”
赵构手里的传国玉玺“骨碌碌”滚落在地,双手死死举过头顶,整个人像一摊烂泥缩在龙椅角落。
“朕……朕给你加官进爵!你要什么?朕封你为王!异姓王!朕把江南都给你!”
赵构涕泗横流,平日里那股阴狠劲儿荡然无存,只剩下求生的本能。
他不想死。
刚才在“君臣异位”副本里被金人铁蹄踩踏的痛感还残留在神经里。
活着,哪怕像狗一样活着,也比死强。
岳飞单手持枪,纹丝不动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涕泪横流的男人,眼中的杀意反而慢慢淡了下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透彻心扉的失望,和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。
就像看着一只在泥地里打滚的蛆虫。
“王?”
岳飞轻笑一声,笑声里满是苍凉。
“十二道金牌发下的时候,你怎么不封王?”
“风波亭里备下毒酒的时候,你怎么不封王?”
“为了你的一己私欲,十年北伐毁于一旦,无数将士埋骨他乡的时候,你……在做什么?”
赵构浑身颤抖,眼神躲闪:“朕……朕也是被蒙蔽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岳飞打断了他的狡辩,手腕微微一抖。
刷!
枪尖划过,赵构头顶的冲天冠应声而落。
披头散发,狼狈如鬼。
“赵构,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岳飞收枪伫立,身后的红色披风无风自动,宛如一尊战神。
“我不杀你,不是不敢,是因为……”
“你的血,太脏。”
“杀了你,会脏了我的沥泉枪,也会脏了这煌煌青史!”
【大明洪武朱元璋】:“说得好!这种货色一刀砍了太便宜他了!@岳飞,听咱的,别让他死得太痛快!”
【大秦始皇嬴政】:“废物。堂堂一国之君,被臣子指着鼻子吓尿了裤子。这种人也配称‘朕’?简直是拉低了我们皇帝圈的门槛。”
【大汉武帝刘彻】:“@陈皓,先生,别光看着啊!这种昏君不废了留着过年?”
天空中,陈皓的声音适时响起,带着一丝玩味。
“既然万界皇帝的呼声这么高,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。”
“岳飞,抬头。”
岳飞下意识抬头。
只见大殿穹顶之上,一道金光穿透瓦砾,缓缓降下。
那不是兵器,也不是丹药。
那是一件黄色的袍子。
样式古朴,并非当朝形制,却散发着一股令人想要顶礼膜拜的威压。
当这件袍子出现的瞬间,临安城内所有的赵宋宗室,都感觉到了一阵来自血脉深处的战栗。
【大宋太祖赵匡胤】:“这是……朕的袍子?!这是朕当年在陈桥驿穿的那件!!”
赵匡胤在万界空间里直接跳了起来,眼眶通红。
陈皓的声音响彻天地:
“赵构,你口口声声说你是大宋正统,说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。”
“那今天,本系统就请出你们赵家的老祖宗。”
“用这件‘陈桥黄袍’,来称一称你这不肖子孙的斤两!”
金光散去。
黄袍轻飘飘地落在岳飞手中。
虽然只是织物,但在赵构眼里,这东西比千钧大锤还要沉重。
这是太祖的龙袍!
这是赵宋江山的法理源头!
“不……不……”赵构拼命往后缩,脸色惨白如纸,“太祖……太祖饶命!我是太宗一脉……我是正统……”
“正统?”
岳飞单手抓起那件黄袍,猛地一抖。
哗啦!
黄袍展开,仿佛那位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太祖皇帝亲临现场。
岳飞一步步走上丹陛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赵构的心跳上。
“太祖起于微末,扫平乱世,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。”
“而你,丢半壁江山,认贼作父,诛杀忠良,向金狗摇尾乞怜!”
“你这昏君,也配穿龙袍?!”
岳飞暴喝一声,大手一挥,直接抓住了赵构身上的龙袍领口。
嘶啦——!!
锦裂之声,在大殿内清晰可闻。
赵构身上那件象征着九五之尊的衮龙袍,被岳飞像撕破布一样,硬生生撕了下来!
只剩下白色的中衣,显得格外滑稽。
“啊——!!”
赵构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,双手捂着胸口,仿佛被撕掉的不是衣服,而是他的皮。
“不要……那是朕的龙袍!还给朕!!”
岳飞反手将那件破烂的龙袍扔在地上,一脚踩了上去。
然后,将太祖黄袍披在自己身上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