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土木堡?跪拜?”
紫禁城广场上,风卷残雪,血腥气尚未散去。
朱祁镇披头散发,原本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,此刻更是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惊恐。
他顾不上头上还在渗血的伤口,像条被打断脊梁的癞皮狗一样,向着半空中的金色虚影疯狂磕头。
“太祖爷爷!不可以!绝对不可以啊!”
“孙儿是皇帝!是大明的天子!怎么能去那种地方给一群大头兵下跪?
若是如此,皇家威仪何在?大明脸面何在?”
哪怕到了这种时候,这位“大明战神”脑子里想的,依然不是那二十万条冤魂,而是他那可笑的“皇家脸面”。
文华殿前的百官,此刻一个个低着头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刚才还想跟着徐有贞投机的几个大臣,现在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裤裆里,生怕被于谦手里那把还在滴血的尚方宝剑点名。
于谦冷冷地看着脚下的朱祁镇,眼中的厌恶几乎化为实质。
“脸面?”
于谦嗤笑一声,手中的宝剑微微抬起,剑尖指着朱祁镇的鼻子:“在土木堡送光二十万大军的时候,你想过脸面吗?
在宣府城下,帮着瓦剌人叫门的时候,你想过脸面吗?”
“现在跟本官谈脸面?晚了!”
“来人!拖下去!即刻押送土木堡!”
于谦一声令下,几名身材魁梧的锦衣卫立刻上前。
这些平日里对皇帝唯唯诺诺的鹰犬,此刻动作却粗暴得很,像是拖死狗一样架起了朱祁镇。
就在这时。
天幕之上,那道属于洪武大帝的金色虚影突然晃动了一下,紧接着,那熟悉的、带着浓重淮西口音的咆哮声,如同炸雷般在紫禁城上空响起。
“慢着!”
这一嗓子,把架着朱祁镇的锦衣卫吓得手一哆嗦,朱祁镇“噗通”一声又摔在了地上。
朱祁镇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滚带爬地对着天幕哭嚎:“太祖爷爷!您心软了是吧?您还是疼孙儿的对吧?
孙儿这就回宫,这就……”
“回宫?回你娘个腿!”
朱元璋的虚影虽然看不清面目,但谁都能感觉到那股子冲破天际的怒火。
【明太祖朱元璋】:@于谦,咱刚琢磨了一下。土木堡那地方,埋的都是咱大明的忠魂烈骨。让这脏东西去跪着,咱怕脏了将士们的轮回路!怕那些英魂半夜气得从土里爬出来掐死他!
朱元璋的话,让朱祁镇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。
紧接着,更让他绝望的判决来了。
【明太祖朱元璋】:这小畜生不是喜欢折腾吗?不是觉得锦衣玉食日子过得太舒坦了吗?行!
“传咱的旨意!把他发配回凤阳老家!”
“给他盖三间茅草屋,给他两亩薄田,再给他抓几头猪!”
“咱当年开局一个破碗,那是没办法。现在咱给他个机会,让他体验体验咱当年的日子!既然当不好皇帝,那就给咱去养猪!种地!”
“若是养瘦了一头猪,或者是少收了一斗粮,就给咱抽他!往死里抽!”
此言一出,万界震动。
凤阳?养猪?
这对于一个从小养尊处优、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皇帝来说,简直比杀了他还要残忍一万倍!
这就是传说中的“劳动改造”?
【汉武帝刘彻】:噗……哈哈哈!老朱这招绝啊!皇帝变猪农,这跨度,朕喜欢!
【唐太宗李世民】:这惩罚……怎么说呢,极具侮辱性,但又莫名地解气。若是朕那几个不肖子孙敢败家,朕也让他们去种地!
【宋高宗赵构】:(瑟瑟发抖)养猪……总比去五国城坐井观天强吧?还是大明太祖仁慈……
现实位面,紫禁城。
朱祁镇彻底傻了。
去凤阳?那是穷乡僻壤啊!
还要养猪?那种脏兮兮、臭烘烘的东西,他平时连看一眼都觉得恶心,现在让他去养?
“不!我不去!我是太上皇!我是大明正统!”
朱祁镇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,他在地上疯狂打滚,试图甩开锦衣卫的手,“我不去凤阳!我就在宫里!谁敢动我!”
“啪——!”
一声清脆的耳光,直接把朱祁镇抽得在地上转了两圈。
动手的不是锦衣卫,也不是于谦。
而是一直沉默站在旁边的——景泰帝,朱祁钰。
这位一直生活在哥哥阴影下,临危受命的皇帝,此刻终于爆发了。
他看着这个差点把大明江山断送,回来还要夺自己皇位的哥哥,眼中只有冷漠。
“正统?”朱祁钰揉了揉发麻的手掌,冷声道,“大明只有一个正统,那就是太祖爷的祖训!就是这天下的百姓!”
“哥,你醒醒吧。从你叫门的那一刻起,你就已经死了。”
朱祁钰深吸一口气,对着于谦,也对着天幕上的太祖虚影,重重一拜。
“不肖子孙朱祁钰,谨遵太祖圣谕!”
“来人!扒了他的龙袍,换上布衣!即刻押送凤阳!
若是他在路上少了一斤肉,朕唯你们是问!若是他在路上过得太舒坦,朕诛你们九族!”
“是!”
锦衣卫们再无顾忌,一拥而上。
“刺啦——!”
象征着皇权的龙袍被粗暴地撕碎,朱祁镇那身白花花的细皮嫩肉暴露在寒风中。
紧接着,一件带着馊味的粗布麻衣被强行套在了他身上。
“放开我!我是天子!我是天子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