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师且慢!”
就在此时,李儒急步上前,凑到董卓耳边低语。
“太师,此獠当杀!”
李儒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毒蛇般的阴冷。
“他既能知废帝密议,又知丁原来犯,绝非普通狱卒。”
“依下官看,此人恐是丁原或朝中某些人派来搅乱太师心神的死间!”
董卓肥脸上的肉抽动了一下,细眼眯得更紧。
“既如此,此人更该严加看管!”
“太师所言极是!”李儒点头,话锋却一转。
“但关起来反倒便宜他了,不如……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毒:“让他明日随军出征,对阵丁原!”
“哦?”董卓侧头。
“若他是丁原的人,上了战场,丁原军必不会真下杀手,届时便可坐实其奸细身份,当阵斩之,以振军威!”
李儒嘴角勾起冷笑:“若他不是……一介狱卒上了沙场,面对吕布那等猛将,也是个死字,无论如何,他都活不过明日!”
这番话声音虽低,但被按在地上的李越却听得清清楚楚。
他心脏猛地一跳!
战场?对阵丁原?面对吕布?
天赐良机啊!
在朝堂上骂人可能死不了,但上了战场呢?
两军阵前,刀剑无眼!
尤其是要面对吕布,那可是三国第一猛将,杀自己不比捏死蚂蚁简单?
董卓听完李儒的话,沉吟片刻,忽然哈哈大笑。
“好计!文优不愧是吾之智囊!”
他肥手一挥:“松开他!”
甲士们松开手。
李越从地上爬起来,揉着被按疼的肩膀,眼睛却亮得像饿狼。
董卓走下高台,踱到李越面前,肥脸上满是讥讽:“李越,你说老夫废帝必遭讨伐,说丁原要打清君侧的旗号……现在丁原真的来了。”
他凑近些,酒臭味喷在李越脸上:“你说,老夫会不会死,老夫不知道。但你……”
董卓肥硕的手指戳在李越胸口:“明日上了战场,面对吕布的方天画戟,你肯定是活不成了。”
李越心中狂喜,脸上却故意露出愤怒:“去就去!老子怕你不成!不就是吕布吗?老子——”
“好!”董卓打断他,抚掌大笑,“有胆气!那明日,你就为先锋,出城迎战吕布!”
“太师!”李儒急忙道,“此人身份未明,若为先锋恐……”
“诶——”董卓摆手,细眼里闪过一丝狡黠。
“李越听令!”
“即日起,擢升为军司马,领兵三百!明日随老夫出城,迎战丁原!”
董卓声音洪亮:“你若能斩将夺旗,老夫重重有赏!若战死沙场……那也是你的命数!”
军司马?还领兵三百?
李越先是一愣,随即心中狂笑。
领兵好啊!领着兵上战场,目标更大!死得更快!
生怕董卓反悔,立刻单膝跪地:“领命!明日必……必战死沙场!”
最后四个字他说得铿锵有力,情真意切。
堂内众人都愣住了。
李儒更是皱紧眉头,这反应不对啊。
如果李越是丁原的人,听到要上阵打自己人,应该惶恐推辞才对。
怎么还高兴起来了?难不成……真是疯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