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布摇头:“义父不必试探,某家知道,义父是以身为饵,锤炼某家的心志。此等大恩,某家……感激涕零。”
说着,他竟单膝跪地,抱拳道:“请义父授业!”
李越看着他,张了张嘴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“李师真乃义士!”
“以死教学,闻所未闻!”
“吕将军得此名师,幸甚!”
李越听着外面的议论,眼前一黑。
完了。
解释不清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决定换个方法。
“好……那今天咱们学第一课。”李越走到兵器架旁,上面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样样俱全。
他挑了一把最钝的刀,递给吕布。
“用这个,砍我。”
吕布接过刀,犹豫:“义父,这刀虽钝,但……”
“砍!”李越闭上眼睛。
吕布咬牙,挥刀——
刀锋在李越头顶三寸处停住了。
“义父……”吕布声音发颤,“某家……真下不去手。”
“废物!”李越睁开眼,劈手夺过刀,“看我示范!”
他举起刀,对准自己脖子:“看好了!要这样抹!动作要快,力度要狠,一刀毙命!”
说着就要抹。
“义父不可!”吕布冲上来夺刀。
两人扭打在一起——准确说,是吕布抢刀,李越拼命想抹脖子。
帐内叮铃哐啷,案几翻了,凳子倒了,茶壶碎了。
帐外围观的人越来越多。
“这是在教什么?”
“好像是……自刎之术?”
“李师真乃奇人!”
最后刀被吕布夺下,李越瘫坐在地上,气喘吁吁。
吕布跪在他面前,眼眶发红:“义父……您何必如此逼迫自己?某家……某家定会认真学艺!”
李越看着他,忽然觉得很累。
心累。
“算了……”他摆摆手,“今天不学了,你回去吧。”
“义父……”
“回去!”
吕布低头,默默退出营帐。
第二天,来李越帐外围观的人更多了。甚至其他营的将领也跑来取经。
李越躺在床上,装死。
“义父。”吕布站在床边,手里端着汤药,“某家熬了参汤,您喝点。”
“不喝。”李越翻了个身。
“义父,今日学什么?”
“学你大爷。”
“某家大爷早已过世。”吕布认真道,“若义父想教祭祀之礼,某家也可学。”
李越坐起来,盯着吕布,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奉先啊,你想学真本事吗?”
“想!”
“好。”李越下床,“跟我来。”
他领着吕布来到校场。
场中央,李越让人摆了三样东西。
一块大石头,一把铁锤,一根绳子。
“今天,我们学三样。”李越指着石头,“第一,胸口碎大石。”
他躺下,把石头放在自己胸口:“来,用锤子砸。”
吕布脸都白了:“义父!这会死人的!”
“就是要死啊!”李越心里狂吼,嘴上却说,“这叫锤炼筋骨!来!”
吕布握着锤子,手在抖。
围观将领们纷纷赞叹:
“李师真狠!”
“对徒弟狠,对自己更狠!”
“此等教学,千古未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