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去洗洗手、擦把脸,哥给你做好吃的。”
“哎!”
何雨水一整天都像踩在云彩上,这会儿更是哥哥说啥是啥,脆生生应了,就轻快地朝自己小屋跑去。
看着妹妹雀跃的背影,何雨柱脸上露出笑意。日子虽不容易,但能让雨水开心吃饱,他这个哥哥也算没白当。
进屋把板油切成小块,下锅添上清水,何雨柱熟练地点燃灶膛里的柴火。哪怕多年没碰这种灶台,可厨子的本事早就烙进骨子里,忘不了。
热水焯去污沫,再换清水慢慢熬着。等雨水再次从屋里跑出来时,清亮喷香的猪油已经渐渐渗了出来。
香气飘了满院。
“哥,我帮你添柴吧!”
小丫头俏生生地凑在灶边,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锅里滋滋作响的猪油,说话时视线都没挪一下——要不是这副模样,何雨柱还真信了她的“乖话”。
“添柴不用,你帮哥瞅着火,别让锅底糊了就成。我去切点豆角。”
“好嘞,哥你放心吧!”
何雨水挨着炉灶站定,深深吸了一口扑鼻的油香,悄悄把淌到嘴角的口水抿回去,手里勺子却没停,有模有样地翻动着锅里的肉块。
何家到底是三代传下来的厨艺人家,她虽没正经学过,可从小耳濡目染,简单饭菜还是能上手的。更别说现在只是看看火候,对她来说简直不叫事儿。
没多会儿,何雨柱端着切好的豆角丝从里屋出来。锅里猪油渣已熬得金黄焦脆,油香满屋飘着。他撤了柴火,把油渣捞进搪瓷盆,热猪油则舀进瓦罐里晾着。就着锅里剩下的底油,添了把柴,豆角刺啦一声下了锅。
等二合面窝窝头蒸软,兄妹俩的午饭也算齐活了。
瞧见何雨水早在桌边坐得端正,眼巴巴望着菜却不动筷子,何雨柱心里一暖。这丫头后来虽被伤透了心,性子转冷,可即便爹娘走得早,也没学出什么歪毛病。跟院里其他几家孩子比,真算出淤泥而不染了。
递过去一个窝窝头,何雨柱又把那盆黄亮酥脆的猪油渣推到她跟前。
“别贪嘴,小心克化不动。都是你的,没人抢。”
何雨水一愣,也顾不得眼前香喷喷的菜了,抬起眼疑惑地望过来:“哥,你不吃啊?”
见她这么懂事,何雨柱心里又软又涩,越发悔恨从前的不负责任,声音不由得放得更柔:“哥跟师傅说好了,还在酒楼里干一段,把手艺再磨磨。”
“啊?那……那行吧。”
何雨水一听,顿时觉得眼前的油渣都不那么香了。从前何雨柱在酒楼当学徒,忙得顾不上她,宽裕时能留口午饭,手头紧时她就只能啃窝窝头就凉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