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见闫埠贵那眼神,何雨柱有点想笑,又正经道:
“闫老师,我说真的。街道办那什么联络员,在您这老师身份跟前,根本不够看。您虽没教过我,可教过雨水,我还能睁眼说瞎话?”
提到雨水,闫埠贵瞥了眼旁边懵懂的小丫头,心里信了几分。傻柱对别人混,对妹妹却是实打实的好,院里人都知道。他能拿雨水说事,这话应该不假。
“傻柱,你有事就说,是不是求我帮忙?”
见闫埠贵松了神色,何雨柱才话头一转:
“闫老师,‘傻柱’这外号是我爹随口叫的,爹叫我也认了。可如今我也出师顶门户了,咱们做邻居的,再这么叫……是不是不太合适?”
“傻……咳,柱子,你说得在理。”闫埠贵答应得挺痛快,“你现在是大人了,不能像从前那样看待。放心,往后闫老师不叫了。”
毕竟刚被扣了顶“有文化、有素质”的高帽,再揪着晚辈绰号叫,也损他这老师的脸面。
把绰号的事情说道清楚后,何雨柱又扬了扬左手那两块棉布,朝闫埠贵商量起来。
“闫老师,要说做衣服的手艺,咱全院都得对杨大妈竖个大拇指。您看,能不能抽个空,帮我家雨水做两身衣裳?”
一听生意主动上了门,闫埠贵眼里顿时闪过精明的光,脸上却自然而然地摆出为难的表情。
“这个……柱子啊,你也知道,你大妈还得在家照看几个孩子,这工夫上恐怕……”
“边角料我们不要了,另外给您一毛钱手工费,但活儿可得做好!”
“这你放心!别的不敢说,我闫家的人品和口碑那是响当当的!一会儿吃完饭就让雨水来量尺寸,保准三五天就做好!”
见闫埠贵连个反悔的空档都不留,答应得这么干脆,何雨柱反而愣了愣。
莫非是自己价开高了?
他不由得哑然失笑,心想自己这是又把上辈子跟闫埠贵打交道的那套带过来了。
说起来,何雨柱虽然恨透了白白给人养家的事,可比起易中海的虚伪、刘海中的坏心眼,闫埠贵反倒让他觉得舒坦些。
闫埠贵那点心思,不是写在脸上,就是做在明处。一辈子下来,除了介绍冉秋叶时硬坑过何雨柱一回,再没干过什么真正叫人记恨的事。
至于说什么赖着他养老——那倒也谈不上。最多就是何雨柱平日照顾一二,闫埠贵自己有退休工资,吃喝不愁,最后动不了的时候,也是闫解成接走的。
总的说,这小老头跟何雨柱之间谈不上什么大恩大怨,也就是关系近点的邻居罢了。
正因如此,再见闫埠贵,何雨柱心里很平静,也愿意继续跟他来往。
何雨柱看得明白,闫埠贵就是个典型的小农心态,精明、算计,可也正因为这份算计,他跟谁都不深不浅,从不纠缠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