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何雨水的眼泪渐渐收住,何雨柱没好气地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。
“你个小丫头片子,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,对你哥就这么没信心?”
“哥要是真不打算要你,早在几年前就跟那老家伙一样拍屁股走人了,还能等到现在?”
“从你五岁起,哥养你都六年了,如今你好不容易长大点儿,我倒扔下你跑路——你当你哥脑子有病啊?”
听着何雨柱一路念叨,何雨水没觉得烦,心里反而暖融融的,踏实得很。她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,小声嘀咕:
“谁让你突然变化这么大……我这不是害怕嘛。”
“嘿,成天‘傻哥傻哥’地叫,你还真把你哥当傻子了?告诉你何雨水,以后不许没大没小的,你出去听听,哪家妹妹整天给哥哥起外号的?”
“哥……不是说好不提这茬了嘛!”
“叫了八年了,我可都给你记着呢。小丫头片子,三岁就开始叫傻哥,瞧把你能的……”
兄妹俩一路斗着嘴,总算把小丫头的情绪给稳了下来。何雨柱摇摇头,叹口气,转身往菜市场走去。
眼下全家就剩三十多块钱,说是大院里最穷的也不为过,可何雨柱并没打算省。
一来师傅打了包票,下个月就能有收入;二来他好歹多活了一辈子,对钱早已不像从前那样执着。
现在何雨柱只想埋头把本事练扎实,给妹妹补回一段像样的成长时光,别的都不重要。
路过一家废品收购站时,何雨柱忽然停下脚步,朝里头堆积如山的旧货看了几眼,略一思索,便抬脚走了进去。
既然手头紧,不如转转,看能不能淘点便宜能用的。
废品站这名字听着是不上台面,可无论现在还是将来,这儿都算是个藏宝地。干这行的,就没几个真穷的,尤其在四九城这样的大地方,说是隐形富户都不为过。
别觉得不体面,这要是搁到二十一世纪,没点门路背景,怕是连这行都进不去。
刚进大门,一个胡子拉碴、走路微瘸的中年男人迎了出来,眼神里带着警惕,打量着人高马大的何雨柱。
“同志,您这是……?”
何雨柱连忙挤出个笑,客气地解释:“同志,没事儿,我就想来淘换点能用的旧东西。”
中年人神色一松,表情也跟着懒散下来。
“成,您随便看,最后拿着东西算钱就行。”
说完就坐回门口的椅子上,不再多看何雨柱一眼。反正都是废品,不怕磕碰,只要不顺手牵羊,随他怎么翻。
何雨柱在一堆堆破家具之间慢慢转悠。这些家具早就风吹日晒变了样,稍好点的也朽得差不多了。转了好一阵,连件像样的木料都没见着。
“穿越小说可真不靠谱……”他低声嘟囔一句,随即也想明白了。
这儿可是四九城。能在这儿立足的,不是祖上有点儿家底,就是有传承、见过世面的。真有好东西,人家能不识货?除非是专搞古董的行家穿过来,否则就后世来的普通人,十个里有九个分不清黄花梨和枣木。
搁二十一世纪,普通家庭谁用得上名贵木料?恐怕连金丝楠的碎渣都没见过。
就算起风那年月,被毁的物件多半也是从小兵抄家得来的。至于友谊商店里那些便宜古董——得先有外汇券,不然门都进不去。
不过……
近些年一些大师的画作,倒是能收几张。可真正的好东西都是人家的镇店之宝,有钱也未必买得着。捡漏这种好事,从来就不属于平常人。
正有些失望,何雨柱走到一处毛毡棚子边上,看见里头乱糟糟堆着不少旧书。
望着那堆书,他忽然心头一动。
古董算什么?只要有真本事,就算白手起家,往后照样能成事。在别人眼里这是一堆破烂,可他有何雨柱的眼光和悟性——这简直就是送上门的机会。
抱着试试的心态,他蹲到那堆旧书前,随手抽出几本。
《古今医统正脉全书》《基础物理概论》《力学基础简述》《太极拳浅析》……好家伙,医学、物理、武术,八竿子打不着的门类全混在一块儿。
更让何雨柱惊讶的是,这堆乱书里竟还翻出一本手抄的《中庸》。纸张泛黄,字却是工工整整的毛笔小楷,从头到尾没一处涂改。也不知道是哪家的败家子,把祖上心血当废纸扔了。
何雨柱虽算不上文化人,可也清楚:从前穷人家孩子想读书,只能借别人的书来抄。不知当初抄书的那位先生要是知道后人这么糟蹋他的心血,会不会气得从坟里跳出来。
删去内容重复的、太过常见的,何雨柱挑来拣去,最后还是找那中年男人要了个编织袋,装了半袋书。
“瞅着你五大三粗的,还爱看书?”中年人有点惊讶。他原以为何雨柱是跟风来捡漏的,没想到竟拎走一袋书。
在他印象里,何雨柱这模样实在不像文化人——往常只有戴眼镜、穿长衫的老学究,才会来这儿翻翻书。像他这样的年轻人,还真是头一回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