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志,以貌取人,失之子羽!长相是爹妈给的,我有什么办法?”
何雨柱两手一摊,那副故作正经的模样让中年男子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,随即干脆地报出价钱:
“半袋书,八毛。”
虽说用一斤猪肉的价钱买了半袋旧书,可何雨柱心里却觉得值。按新书价算,这里头随便一本恐怕都不止这个数;要是论里头装的知识,那更是一本都抵得上这价。至少在往后三四十年、网络还没普及的日子里,书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。
这趟意外收获之后,何雨柱只得背着半编织袋书往菜市场赶。称了十斤二合面,买了些蔬菜鸡蛋,又拎上一条黑鱼,这才大包小包地往家走。正是年轻力壮的年纪,可背这么多东西也实在够呛,何雨柱不由动起了买自行车的心思。只可惜眼下囊中羞涩,莫说现在,就算攒上一年,也未必够得上一辆自行车。
他记得清楚,等到八月底,城镇居民粮食定量供应就要实施;十月一号,第一套全国粮票正式发行,往后便是凭票吃饭的年月。而自行车、收音机这些大件实行票证,还得再等两三年。何雨柱默默在心里又添了一条目标:挣钱,买车。
一路琢磨着怎么攒钱、怎么抢先闫老扣成为院里第一个有车的主儿,等走到四合院门口时,何雨柱已是汗流浃背,模样狼狈。
“柱子,这是采购去了?”
何雨柱抬起胳膊蹭掉快流进眼里的汗,一抬头,就看见闫埠贵雷达似的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。
“用帮忙不?”
一听这熟悉的套路,何雨柱就心里有数。要是真点头,这闫老扣帮他搬回去后,准得顺手牵走一根葱、几棵菜作报酬。都背了一路了,临进门还让他占点便宜?何雨柱可不干,立马回绝:
“不用了闫老师,菜市场都背回来了,差这几步路吗?”
“成,那你慢慢背着吧。”
占不到便宜,闫埠贵也不勉强,往边上一站,就静静看着何雨柱背着东西往中院走,脸上那平静的神情,跟中午那股热乎劲判若两人。
“傻柱,这买的啥呀,大包小包的?”
刚到中院,又撞见抱着棒梗在玩的贾张氏,她也抻着脖子,一脸好奇地往何雨柱背后瞅。
“买了点书。怎么,张婶,您要看吗?想看我就借您一本。”
贾张氏一张圆脸顿时没了表情,眯着小眼无声地瞪着何雨柱。何雨柱一点不意外——贾张氏大字不识,乘法都不会,借书给她,跟笑话她是文盲没两样。他就是故意的。
见贾张氏不吭声,何雨柱又淡淡补了一句:
“张婶,我今年二十了,往后叫我柱子就行。要不然,可别怪我学着您的样儿,管东旭和棒梗也喊‘傻’什么的了。”
“你……你个傻……柱子,嘿,你还敢威胁你张婶?”
贾张氏虽然为着儿子的名声平时收敛不少,可也不是好惹的主,当即瞪起眼指着何雨柱嚷起来。
“张婶,这不是威胁,是劝您。”
背着一身东西,何雨柱懒得跟她多缠,扔下一句就往前走:
“反正您看着办,大不了咱们互相恶心。您总不想您家大孙子从小就得个傻名儿吧?”
上辈子自己被坑,少不了贾张氏一份“功劳”,何雨柱可不会小瞧这个能把儿子独自拉扯大的寡妇。他自己带个妹妹都觉着难,贾张氏当年能稳稳把贾东旭带大,没点本事怎么可能?贾东旭没成家时,她配合易中海对付所有打贾家主意的人;儿子结婚后,又能配合秦淮如在院里演好孤儿寡母的戏码,转换之间,可谓无缝衔接。
“你这傻……何雨柱!咱俩的事你扯棒梗干啥?你不讲究!”
见何雨柱一副无赖相,贾张氏气得够呛。向来只有她讹别人的份,今天倒碰上个硬茬,一出手就掐准她的命门——她最疼的就是这个大孙子。早些年母子相依,贾东旭是心头肉;可自打孙子落地,那个眼里只有媳妇的儿子就得往后排。将来能给她养老、给贾家传香火的,还得是这大孙子。何雨柱要坏她孙子的名声,贾张氏哪能忍。
“呵。”
何雨柱一听,直接气笑了:
“张婶,叫您一声婶,是我何雨柱有教养。要不然,我早喊您贾张氏了。从您开口辱我人格、叫我傻柱那刻起,这就不是咱俩的事,是您贾家和我何家的梁子。您要是非咬着这称呼不放,那咱两家只能不死不休。别跟我说孩子无辜,他生在贾家,就和您是一体的。您这当奶奶的嘴上不积德,就别怪报应落他身上。张婶,您想清楚,是跟我撕破脸,还是往后改口?”
“你……我……”
贾张氏被何雨柱一句“不死不休”震住了,一时间,连撒泼打滚都忘了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