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州,山水庄园。
夜色撩人,霓虹闪烁。
这座号称“京州天上人间”的销金窟,此刻正沉浸在一片纸醉金迷之中。
VVIP专属套房内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奢靡且暧昧的气息。
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副院长陈清泉,正穿着一件宽松的真丝睡袍,满脸通红,眼神迷离。
手里端着一杯红酒,怀里搂着一个金发碧眼的洋妞。
“嘿嘿,露西啊,你的中文还得练啊。”
陈清泉一脸的道貌岸然,如果不看他那只不老实的手,还真以为是个慈祥的长者。
“来,跟着我念,‘为人民服务’……”
“哦不,今天咱们不学这个。”
陈清泉把酒杯一放,笑得像朵老菊花:
“今天咱们深入交流一下,我想学学俄语。”
“都说活到老学到老嘛,我这个法院副院长,也得紧跟国际形势,多掌握一门外语,那是很有必要的嘛!”
那洋妞娇笑着,虽然听不太懂这老头在说什么,但为了那一沓厚厚的美金,还是极力配合。
陈清泉心中那个美啊。
在这山水庄园,他就是王!
有高小琴罩着,有祁同伟护着,甚至背后还有赵公子这座大靠山。
在这里“学外语”,那是绝对安全的!
谁敢查他?
谁能查他?
陈海那个傻缺反贪局长?
别逗了!那就是个被赵家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铁憨憨!
“来吧宝贝,咱们开始上课……”
陈清泉搓着手,正准备扑上去,展现一下自己“老当益壮”的雄风。
就在这时——
轰——!!!
一声巨响!
那扇号称防爆防弹、即便核弹爆炸也能抗三秒的豪华实木大门。
竟然被人一脚暴力踹飞!
整扇门板带着呼啸的风声,擦着陈清泉的头皮飞过,狠狠地砸在了身后的落地窗上。
哗啦!
玻璃碎了一地!
“啊——!!!”
洋妞吓得尖叫一声,钻进被窝瑟瑟发抖。
陈清泉更是吓得魂飞魄散,刚才那股子“雄风”瞬间化为乌有,整个人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。
“谁?!谁这么大胆子?!”
“敢闯我的房间?!不知道我是谁吗?!”
“我是陈清泉!我是法院副院长!我要判你们刑!!”
陈清泉一边手忙脚乱地提裤子,一边色厉内荏地咆哮。
然而。
下一秒。
他的咆哮声,就被卡在了喉咙里。
因为冲进来的,不是什么普通的警察。
而是一群身穿全黑作战服、头戴战术头盔、手持微型冲锋枪的特勤人员!
黑洞洞的枪口,瞬间顶在了他的脑门上!
那冰冷的触感,让陈清泉的膀胱一阵收缩,差点当场失禁。
咔嚓!咔嚓!咔嚓!
紧接着。
数盏强光探照灯亮起,几台专业摄像机直接怼到了他的脸上。
快门声如暴雨般响起!
将这位平日里威严赫赫的“陈青天”,此刻这副狼狈不堪、衣衫不整的丑态,拍得清清楚楚!
连大腿根的一颗黑痣都没放过!
“别拍!别拍了!”
“这是误会!我在学外语!我是来学习的啊!”
陈清泉捂着脸,绝望地哀嚎。
完了!
全完了!
这要是流传出去,别说乌纱帽了,他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?!
就在这时。
特勤队员像潮水般向两侧分开。
让出了一条通道。
一阵沉稳而富有节奏的皮鞋声,踏着地上的碎玻璃,缓缓走来。
哒、哒、哒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陈清泉的心脏上。
苏晨。
依然是那袭黑色的长风衣,依然是那副高高在上的神情。
他并没有看陈清泉一眼。
而是先环视了一圈这个奢华的房间,鼻翼微微扇动,露出一丝厌恶的神情。
“啧啧啧。”
“陈院长,真是好兴致啊。”
苏晨走到沙发前坐下,接过手下递来的湿巾擦了擦手:
“深更半夜,不辞辛劳,在床上跟外国友人‘深入交流’语言艺术。”
“这种‘废寝忘食’的学习精神,真是令我感动啊。”
“看来,应该给你颁发一个‘感动汉东十大人物’奖?”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
陈清泉浑身哆嗦,像是筛糠一样。
他认出来了!
这就是那个昨天刚把陈海扒了皮、让高育良都不得不低头的——京圈太子,苏晨!
这个活阎王,怎么找到这儿来了?!
“苏……苏组长……”
陈清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也不管地上全是碎玻璃渣子,膝盖鲜血直流也不敢动。
“我错了!我有罪!”
“我不该嫖……不该学外语!”
“求您看在我是初犯,看在我这么多年兢兢业业审案子的份上,饶了我这一次吧!”
“我愿意交罚款!我愿意写检讨!”
“千万别把视频发出去啊!不然我就死定了!”
陈清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他试图用以往那一套“罚酒三杯”的逻辑来蒙混过关。
毕竟在他看来。
大家都是体制内的,只要不是杀人放火,这点“作风问题”,也就是个内部处分的事。
然而。
苏晨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“初犯?”
“兢兢业业?”
苏晨随手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档案,直接砸在了陈清泉的脸上。
啪!
“陈清泉,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?”
“利用职权,枉法裁判一百三十七起!”
“收受山水集团贿赂,现金两千万,房产五套,还有这山水庄园的干股!”
“更别提你帮梁群峰那个老东西,干了多少脏活累活!”
“把原告判成被告,把受害者送进监狱。”
“你管这叫——兢兢业业?!”
苏晨的声音骤然拔高,如同雷霆炸响:
“你这种披着法袍的禽兽,枪毙你十次都嫌浪费子弹!”
陈清泉看着散落在地上的罪证。
每一条,每一款,都精准无比!
连他藏在情妇家里的私房钱数目都分毫不差!
他彻底瘫软在地,面如死灰。
“完了……彻底完了……”
他知道,落在苏晨手里,就算是赵立春亲临也救不了他。
“苏组长……我想戴罪立功……”
陈清泉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:
“我知道很多梁家的秘密!还有赵瑞龙的!我都说!只求您留我一条狗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