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州,这一夜注定无眠。
警笛声撕裂了长空,凄厉得像是来自地狱的哀嚎。
红蓝交织的警灯,将半个京州的天空都染成了一片肃杀的血色。
这是汉东政坛几十年来,从未有过的大地震!
……
镜头一: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院长家属楼。
“砰——!!!”
一声巨响,防盗门被暴力破拆器直接顶开!
根本没有所谓的“请君入瓮”,也没有什么“温文尔雅”的谈话。
这就是一场雷霆万钧的——抄家!
“不许动!全部抱头蹲下!”
“反贪局办案!谁敢乱动,按妨碍公务论处!”
一群荷枪实弹的特警如狼似虎地冲了进去。
卧室里。
刚刚睡下的梁振,还穿着真丝睡衣,一脸懵逼地从床上坐起来。
平日里,他是高高在上的法院院长,是手握生杀大权的大人物。
谁见到他不得点头哈腰,喊一声“梁院长”?
可现在。
黑洞洞的枪口,直接顶在了他的脑门上!
“你……你们干什么?!”
梁振又惊又怒,色厉内荏地吼道:
“我是梁振!我是中院院长!”
“我有豁免权!谁给你们的胆子闯我的家?!”
“把你们局长叫来!我要给陈海打电话!”
“呵。”
一声充满嘲讽的冷笑传来。
陆亦可大步走进卧室,那一身笔挺的检察官制服,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英姿飒爽。
此时的她,再也不是那个跟在陈海屁股后面唯唯诺诺的小处长。
她是手握尚方宝剑的——“铁面女阎罗”!
“梁大院长,别喊了。”
陆亦可冷冷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:
“陈海?他已经在看守所里等你团聚了!”
“至于豁免权?”
陆亦可猛地将一张鲜红的拘捕令甩在梁振脸上。
啪!
“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!”
“这是中央督导组组长苏晨亲笔签署的——特别拘捕令!”
“别说是你,就是你那个当过政法委书记的爹,今天也保不住你!”
“带走!”
两个特警上前,粗暴地将梁振按在地上,反剪双手。
咔嚓!
冰凉的手铐,锁住了这位“京州太子爷”的下半生。
“不!这不可能!”
“我爸是梁群峰!你们不能抓我!!”
“爸!救我啊!!”
梁振凄厉的惨叫声,在楼道里回荡,听得邻居们瑟瑟发抖,却无一人敢开门查看。
天,真的变了!
……
镜头二:林城市,某豪华会所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。
正在包厢里搂着美女、喝着茅台、大谈“林城规划”的梁家二公子梁兴。
也被一脚踹开了大门。
“梁兴!你的事犯了!”
还没等梁兴反应过来。
几名干警直接冲上去,按头、锁喉、上铐,动作一气呵成!
“放开老子!老子是副市长!”
“我是梁群峰的儿子!我要给赵书记打电话!”
梁兴还在疯狂挣扎,酒瓶子碎了一地。
带队的警官冷笑一声,一巴掌扇在他脸上:
“醒醒吧!”
“赵书记?他现在自身难保!”
“苏组长有令:梁兴涉嫌强奸、杀人、贪污巨额公款,罪不容诛!”
“拖走!别脏了苏组长的眼!”
……
镜头三:省委大院,梁家老宅。
客厅里的老式座钟,滴答滴答地走着。
每一下,都像是敲在梁群峰的心口上。
这位曾经权倾汉东、一手提拔了高育良和祁同伟的“政法王”。
此刻正瘫坐在红木太师椅上,手里紧紧攥着电话,满头白发显得无比凌乱。
就在五分钟前。
他接到了大儿子梁振被抓前的最后一个求救电话。
那一刻。
梁群峰感觉天都塌了!
“苏晨……苏晨!你好狠的手段!”
“二十年前我没弄死你,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失误!!”
梁群峰咬牙切齿,眼中满是怨毒和悔恨。
但他知道,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。
必须捞人!
必须把梁家的香火保住!
他颤抖着手指,拨通了那个他以为绝对可靠的号码。
高育良!
这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得意门生!
是他把高育良从大学教授的位置上拉到了政坛,一步步送上了省委副书记的宝座!
“育良啊……我是老师啊!”
电话通了,梁群峰的声音都在发抖:
“你看在当年的情分上,帮帮梁振和梁兴吧!”
“只要你肯开口,苏晨多少会给你点面子……”
然而。
电话那头,却是一阵令人心悸的沉默。
足足过了半分钟。
高育良那疲惫、沙哑,却又无比决绝的声音传来:
“老书记,对不起。”
“您已经退休了,有些事……您把握不住。”
“梁振和梁兴罪证确凿,苏组长这是在替天行道。”
“我劝您,还是保重身体,配合组织调查吧。”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电话挂断!
“高育良!!!”
梁群峰气得差点把电话砸了!
“白眼狼!全都是白眼狼!”
“当年要不是我把梁璐嫁给祁同伟,你能有今天?!”
他不死心。
又拨通了李达康的电话。
李达康虽然和他不对付,但他毕竟是赵立春的秘书,也许看在赵立春的面子上……
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。”
关机!
李达康这个老狐狸,早就嗅到了血腥味,直接把头埋进沙子里装死了!
“祁同伟!对!还有祁同伟!”
“他是我女婿!他敢不救?!”
梁群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疯狂拨打祁同伟的号码。
通了!
“同伟!你那两个大舅哥被抓了!你快带人去抢回来啊!”
“你是公安厅长!你有枪!!”
电话那头。
传来了祁同伟阴恻恻的笑声,让人毛骨悚然:
“呵呵,老书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