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,某处安保森严的大院。
这是一片象征着权力的红砖小楼。
能住在这里的人,随便跺跺脚,都能让半个京城晃三晃。
钟家小楼内。
“啪——!!!”
一只精致的景德镇茶杯,被狠狠摔在地上,碎片四溅!
钟小艾,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、以“贤妻良母”和“体制内清流”自居的大小姐。
此时正披头散发,满脸狰狞,像个泼妇一样在客厅里来回暴走。
“反了!简直是反了!”
“汉东那个破地方,居然有人敢抓我家亮平?!”
“甚至还没出机场就被扣了?!”
“打狗还得看主人呢!他们眼里还有没有我们钟家?还有没有我爸?!”
就在刚才。
她接到了最高检那边的“通报电话”。
虽然对方语气很客气,但内容却让她如坠冰窟——侯亮平涉嫌严重违纪,已被隔离审查,任何人不得探视!
“严重违纪?放屁!”
“我家亮平两袖清风,连只鸡都不敢杀,怎么可能违纪?!”
钟小艾气得浑身发抖。
在她看来,侯亮平那就是完美的化身,是正义的使者。
就算收了点蔡成功的土特产,那能叫贪污吗?那叫人情往来!
就算当年挤了别人的名额,那能叫违规吗?那叫“优胜劣汰”!
“苏晨……肯定是那个苏晨搞的鬼!”
钟小艾眼中闪过一丝怨毒。
她早就听说了,这次汉东的督导组长是苏晨。
当年在学校,她就看苏晨不顺眼。
一个闷葫芦,整天装清高,连正眼都不看她一下。
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,这只咸鱼居然翻身了?还敢咬人了?
“好!很好!”
“苏晨是吧?你要玩是吧?”
“本小姐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,什么叫——京圈长公主的怒火!”
钟小艾一把抓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,直接拨通了苏晨的私人号码。
那是她通过关系,强行查到的。
……
汉东,东山别墅。
苏晨刚刚“收割”完高小琴,心情正爽。
正躺在按摩椅上,享受着顶级技师的手法。
“嗡——”
放在茶几上的私人手机响了。
苏晨瞥了一眼来电显示。
京城号码。
尾号“0001”。
“呵。”
苏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挥手示意技师退下。
“来得还挺快。”
他慢条斯理地拿起手机,按下接听键,顺手开了免提。
然后端起一杯大红袍,轻轻抿了一口。
“喂。”
声音慵懒,随意。
就像是在接一个推销电话。
“苏晨!我是钟小艾!”
电话那头,瞬间传来了钟小艾尖锐、刺耳,仿佛要刺破耳膜的咆哮声:
“你是不是疯了?!”
“谁给你的权力抓侯亮平?!”
“你知不知道他是要去汉东干什么的?他是带着尚方宝剑去反贪的!”
“你这是在破坏反腐大局!你这是在公报私仇!”
“我命令你!现在!立刻!马上!放人!”
“否则,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!!”
一连串的质问,如同连珠炮一般轰炸过来。
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傲慢。
仿佛苏晨不是什么中央督导组长,而是她钟家的一个家奴!
苏晨静静地听着。
直到钟小艾吼累了,喘着粗气停下来。
他才轻笑一声。
“呵。”
“骂完了?”
这一声轻笑,伤害性不大,侮辱性极强。
“苏晨!你笑什么?!”
钟小艾气急败坏:
“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?!”
“我告诉你!我爸很生气!后果很严重!”
“识相的,赶紧去最高检撤案,然后亲自登门道歉!”
“或许本小姐心情好,还能饶你一条狗命!”
“钟小姐。”
苏晨打断了她的叫嚣,语气变得冰冷而淡漠:
“你是不是……脑子有点不清醒?”
“这里是汉东,不是你家后花园。”
“我是中央督导组组长,副部级。”
“你老公侯亮平,不过是个正处级的小处长。”
“至于你钟小艾……”
苏晨顿了顿,语气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:
“如果在某单位挂个闲职,每天喝茶看报纸也算工作的话。”
“那你顶多也就是个副局级吧?”
“一个副局级,指着一个副部级的鼻子骂街?”
“还命令我?”
“谁给你的勇气?梁静茹吗?”
轰——!
电话那头的钟小艾瞬间懵了。
从小到大,谁敢跟她这么说话?
谁见到她不是点头哈腰,喊一声“钟主任”或者“大小姐”?
苏晨居然敢拿级别压她?!
“苏晨!你……你敢跟我谈级别?!”
“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谁?!你知不知道我们钟家在京城是什么地位?!”
“级别?在我眼里,你那个副部级就是个屁!”
“只要我爸一句话,明天就能扒了你的皮!让你滚回老家种地!”
钟小艾彻底歇斯底里了。
她引以为傲的背景,就是她最大的底气!
然而。
下一秒。
苏晨的一句话,直接让她的底气,变成了漏气的气球。
“钟家?”
苏晨摇晃着茶杯,语气幽幽:
“钟小艾,你是不是在那个温室里待太久了,脑子生锈了?”
“你是不是忘了……”
“我姓什么?”
电话那头,死一般的寂静。
钟小艾愣住了。
姓什么?
苏晨……姓苏?
苏?!
轰隆隆——!!!
仿佛有一道闪电,狠狠劈开了钟小艾混沌的大脑!
京圈……苏家?!
那个传说中最低调、最神秘、却掌控着真正核心权力的……苏家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