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惨了!
他本来想拍马屁,结果拍到了马蹄子上,还被严立诚当众训得跟孙子一样!
沙瑞金看在眼里,心里更是一凉。
猪队友!
真的是猪队友啊!
本来他还能用“慎重”为借口拖一拖。
现在被田国富这么一搅和,再被严立诚一定性。
这路……彻底堵死了!
就在这时。
一直沉默的高育良,也适时地补上了最后一刀。
“沙书记。”
高育良摘下眼镜,一边擦拭,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道:
“虽然梁群峰是我的老领导。”
“但党纪国法面前,人人平等。”
“苏组长送来的这份‘见面礼’,分量很重啊。”
“如果我们新班子刚成立,就对这种大案要案视而不见。”
“那老百姓会怎么看我们?”
“上面会怎么看我们?”
高育良顿了顿,目光变得锐利:
“不过,我也有一点建议。”
“大家都知道,苏组长当年和梁家有些私人恩怨。”
“为了避嫌,也为了体现程序的公正性。”
“我建议,虽然案子是苏组长牵头查的,但具体的审讯工作……”
“不如交给省检察院常务副检察长林建国同志负责?”
“林建国同志党性强,业务精,大家也都信得过。”
苏晨闻言,立刻点头,一副“大公无私”的模样:
“高书记说得对!”
“我苏晨虽然问心无愧,但也怕人说闲话。”
“既然高书记提议了,为了避嫌,我同意移交具体审讯权!”
“只要沙书记签个字,批准逮捕,剩下的事,我就不插手了!”
这一唱一和。
简直是天衣无缝!
看似苏晨退了一步,实际上呢?
林建国是谁?
那早就被苏晨收服了,是苏家军的铁杆马仔!
把案子交给林建国,和在苏晨手里有什么区别?
而且。
这一退,更是把沙瑞金逼到了悬崖边上!
人家都主动“避嫌”了,你这个一把手要是还不签字。
那就是心里有鬼!
“呼……”
沙瑞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看着满屋子盯着他的常委们。
严立诚面带冷笑。
高育良神情淡然。
李达康低头看杯子(弃权)。
田国富瑟瑟发抖。
而苏晨……正一脸戏谑地看着他,仿佛在看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猴子。
他知道。
大势已去。
今天的这场交锋,他输了。
输得体无完肤!
“好!好啊!”
沙瑞金咬着后槽牙,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
“苏组长这份见面礼,送得好!”
“正如高育良同志所说,反腐没有禁区!”
“我沙瑞金既然来了汉东,就要还汉东一片朗朗乾坤!”
“我同意!”
“严查到底!绝不姑息!”
“哪怕是涉及到退休的老干部,只要触犯了法律,也要一查到底!”
沙瑞金拿起钢笔,在那份卷宗上,重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那一刻。
他感觉自己签的不是名字。
而是——投降书!
他这个省委书记,在第一次正式亮相中,就彻底沦为了苏晨手中的——橡皮图章!
“沙书记英明!”
苏晨拿回卷宗,笑得灿烂无比:
“有了您的指示,我们就敢放手干了!”
“我代表汉东的老百姓,谢谢沙书记!”
说完。
苏晨带头鼓掌。
哗啦啦——!
掌声再次响起。
依然那么热烈,依然那么刺耳。
但这掌声在沙瑞金听来,就像是一个个响亮的耳光,抽得他脸颊生疼!
憋屈!
窝囊!
这哪里是一把手?
这分明就是个负责背锅和签字的傀儡!
……
散会后。
沙瑞金回到办公室,直接把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了地上!
“欺人太甚!欺人太甚!!”
“苏晨!严立诚!高育良!”
“你们这是在逼宫!是在架空我!”
“我沙瑞金跟你们没完!!”
就在这时。
田国富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,溜了进来,关上门,哭丧着脸:
“沙书记……这汉东的水太深了啊!”
“那个苏晨,简直就是个魔鬼!”
“刚才严立诚还当众羞辱我……”
“咱们……咱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?”
“闭嘴!!”
沙瑞金怒吼一声,指着田国富的鼻子:
“你还有脸说?!”
“要不是你刚才乱说话,我会那么被动吗?!”
“废物!都是废物!”
沙瑞金喘着粗气,眼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:
“想架空我?”
“做梦!”
“李达康……对!还有李达康!”
“他在会上一直没表态,说明他跟那帮人不是一伙的!”
“今晚,我要见李达康!”
“我要把他拉过来!我要反击!!”
……
东山别墅。
苏晨看着系统面板上,沙瑞金那直线下降的“威望值”,以及因为愤怒而飙升的“血压值”。
心情愉悦到了极点。
“想拉拢李达康?”
“沙瑞金啊沙瑞金,你还是太天真了。”
“你以为李达康是墙头草?”
“不。”
“他早就看过了赵瑞龙的那段录音。”
“现在的他,就是一颗定时炸弹。”
“你去拉拢他……”
“会被炸得粉身碎骨的!”
苏晨端起红酒,对着空气举杯:
“祝你好运,我的‘班长’。”
“下一场戏,侯亮平该落地了吧?”
“虽迟但到。”
“那就……一锅端了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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