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东省委,一号书记办公室。
虽然钟小艾的倒台让沙瑞金吓破了胆,甚至那一跪让他颜面尽失。
但他毕竟是“空降兵”,毕竟是带着尚方宝剑来的封疆大吏。
只要没被正式撤职,他就还想翻盘!
“苏晨……苏晨……”
沙瑞金咬着牙,盯着墙上的汉东地图,眼神阴鸷得像一条毒蛇。
“你在官场上厉害,你能压得住高育良,你能吓得住钟家。”
“但是!”
“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!”
“我就不信,你能堵得住汉东几千万老百姓的嘴!”
就在这时。
白秘书神色匆匆地跑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紧急舆情报告。
“书记!机会来了!”
“京州大风厂那边出事了!”
“因为股权纠纷,工人们拿不到安置费,加上法院之前的判决问题(虽然陈清泉后来改判了,但执行还没到位),工人们情绪很激动!”
“那个工头王文革,带着几百号人把厂大门堵了,还架起了汽油桶!”
“他们说……今晚就要点火自焚!”
什么?!
点火自焚?!
听到这个消息,沙瑞金非但没有惊慌,反而眼睛猛地一亮!
这哪里是危机?
这分明是天赐良机啊!
“好!好得很!”
沙瑞金猛地一拍桌子,兴奋得脸都红了:
“这是一一六事件的翻版啊!”
“苏晨现在不是掌控了政法口吗?祁同伟不是听他的吗?”
“只要大风厂出了人命,只要这把火烧起来!”
“那这就是重大维稳事故!”
“到时候,我作为省委书记,第一时间赶赴现场,发表亲民演讲,安抚工人情绪。”
“而苏晨和祁同伟,就会变成——逼死工人的刽子手!”
沙瑞金越想越激动。
这简直是一招绝杀!
利用民意,利用舆论,把苏晨钉在耻辱柱上!
“快!备车!”
“通知省电视台、汉东日报,所有媒体全部跟我走!”
“我要去现场办公!”
“我要让全省人民看看,谁才是真正关心他们疾苦的好书记!”
沙瑞金整理了一下衣领,对着镜子露出了一个“悲天悯人”的表情。
“优势在我!”
“苏晨,这一局,我看你怎么接!”
……
东山别墅。
苏晨正坐在露台上,怀里搂着温顺如猫的高启兰,享受着她的喂食服务。
面前的全息投影上。
正实时播放着沙瑞金那副“打了鸡血”般的兴奋模样。
“噗——”
苏晨忍不住笑出了声,差点把嘴里的葡萄喷出来。
“这沙瑞金,是不是脑子瓦特了?”
“想利用大风厂那帮工人来搞我?”
“他以为这是在演《悲惨世界》呢?”
一旁的赤影冷冷说道:
“少爷,大风厂那边确实有点乱。”
“王文革那个人很偏激,如果不处理好,真可能出事。”
“一旦出了人命,舆论对我们很不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苏晨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,眼中闪过一丝不屑:
“能用钱解决的问题,那还叫问题吗?”
“沙瑞金想去现场演戏?”
“想去收买人心?”
“行啊。”
“那我就让他知道知道,什么叫——钞能力!”
苏晨拿起手机,拨通了高小琴的电话。
此时的高小琴,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。
在签下资产转让协议后,她已经彻底沦为了苏晨的赚钱机器和忠实奴仆。
“主人,您吩咐。”
电话那头,高小琴的声音恭敬得有些发抖。
“听着。”
苏晨淡淡说道:
“马上成立一个‘汉东工人关爱慈善基金’。”
“从我的账户里,划拨一个亿的现金。”
“对,你没听错,是现金!”
“让祁同伟调两辆运钞车,你亲自带着钱,现在就去大风厂!”
“告诉那些工人。”
“他们的安置费,我苏晨包了!”
“每人再多发两万块的精神损失费!”
“记住,要快!”
“一定要在沙瑞金那个戏精赶到之前,把钱给我堆在厂门口!”
“我要用这一个亿……”
“狠狠地抽烂沙瑞金的脸!”
……
大风厂门口。
夜幕降临,火把通明。
几百名穿着破旧工作服的工人,手挽手组成人墙,堵在大门口。
王文革站在高处,手里举着火把,脖子上架着一把刀,情绪极其激动。
“兄弟们!”
“贪官污吏不给我们活路啊!”
“我们的股权没了!地也没了!”
“今天,我就死在这里!让全天下看看这帮狗官的嘴脸!”
周围的工人们群情激愤,哭喊声震天。
“跟他们拼了!”
“烧死那帮强拆的!”
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汽油味,一点火星就能引发一场灾难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呜——呜——!
远处,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。
工人们更加紧张了。
“警察来了!祁同伟那个狗腿子来了!”
“准备点火!!”
然而。
当车队驶近时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来的不是抓人的特警车。
而是……两辆厚重、庞大、涂着迷彩色的——武装押运车!
祁同伟那是亲自开道!
但他并没有带枪,而是拿着大喇叭,跳下车,大声喊道:
“乡亲们!别冲动!”
“我是祁同伟!但我今天不是来抓人的!”
“我是来给你们——送钱的!”
送钱?!
正准备点火的王文革手一抖,火把差点掉在裤裆上。
所有工人都傻眼了。
这时候。
后车门打开。
一身职业装、虽然憔悴但依然干练的高小琴走了下来。
她没有废话。
直接一挥手。
“开箱!”
咔嚓!咔嚓!
两辆运钞车的后门同时打开。
紧接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