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,仿佛是洪荒大地的心脏被重锤擂动。
气势汹汹的十位祖巫,只觉一股无法理解的诡异力量顺着自己的手臂倒灌而回。
他们引以为傲的力量,在半空中互相冲撞、内耗、瓦解!
十道庞大的身影,竟被自己的力量震得气血翻涌,踉跄着向后跌退,踩碎了大片虚空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
祝融脚下的火龙吓得龙躯一颤,差点当场熄火。
共工张大了嘴,蓝色的胡须根根倒竖,写满了荒谬。
就连最沉稳的帝江,此刻也瞪着六只眼睛,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“后土……妹子?”
祝融使劲揉了揉眼睛,声音发飘,像是见了鬼,“你……你刚才做了什么?”
所有祖巫都感觉到了。
后土的气息变了。
以前的她是一座厚重磅礴的山,强大,却沉寂。
现在的她……是一片运算着整个地脉流动的大地!
她的眼睛里,不再只有苍茫与慈悲,多了一种深邃,一种洞察,一种让他们这些哥哥都感到自惭形秽的……智慧的光芒!
那种感觉,就像一个只会挥舞石棒的野人,突然看见自己的同伴穿上了儒衫,手里捧着一本写满天地至理的天书。
来自生命层次的碾压感,让十个肌肉贲张的大老粗,瞬间哑火。
“穿上。”
秦天随手一挥,一件由因果红线织就的赤红长袍凭空出现,披在了后土身上,遮住那足以让日月无光的春色。
他这才慢悠悠地转身,面对那一群呆若木鸡的祖巫。
“怎么?”
“不打了?”
秦天负手而立,脚踏虚空,一步步走到后土身前,以一种绝对保护者的姿态,挡在了她与十位祖巫的中间。
他目光扫过全场,带着几分讥诮,漫不经心的模样尽显慵懒。
“我刚才还在说,巫族虽然四肢发达,但好在听劝。”
“现在看来,是我高估你们了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?!”
帝江死死盯着秦天,尽管内心警铃大作,但身为大哥的尊严让他不得不硬着头皮质问。
“你对我两个妹妹,做了什么?!”
“做了什么?”
秦天笑了。
他伸出手,打了个响指。
原本一直被他揽着的玄冥,此刻像是收到了指令,主动走到他身旁,将自己冰凉的脸颊,在那温暖宽厚的手掌上轻轻蹭了蹭。
那副温顺乖巧的模样,哪里还有半点“雨之祖巫”的冰冷煞气?
“如你们所见。”
秦天指尖缠绕着玄冥柔顺的长发,目光却越过了这群肌肉棒子,望向了那座巍峨古朴的盘古殿。
“本座,只是给这台生锈的机器……”
“装了个脑子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