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宫门紧闭。
死寂。
无人回应。
帝俊脸上的威严僵住。
“给脸不要脸!”
他耐心耗尽,一袖袍挥出,万年不朽的白玉宫门轰然炸碎。
帝俊怒气冲冲踏入宫殿,太一紧随其后。
下一瞬,兄弟二人同时定在原地。
原本清冷雅致的广寒宫,此刻竟是一片狼藉。
或者说,正在被搬空。
羲和正指挥着几只发抖的月兔,将她睡惯了的暖玉床、平日珍爱的灵根仙草,统统往一个绯红色的乾坤袋里塞。
常羲更是在镜子前,用一根秦天赐予的红线,笨拙地给自己描着眉,画着唇。
“这个颜色是不是太淡了?”
她对着镜子喃喃自语,眼神迷离。
“那个声音说……他喜欢更艳丽的……”
轰——!
帝俊的脑中,有什么东西彻底断了。
那个声音?
打包行李?
她们这是在准备……私奔?!
“你们……在做什么?!”
帝俊的声音凄厉,颤抖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道心里挤出来的。
羲和的动作一顿。
她缓缓转身,那张清冷高贵的脸上,挂着一种被打扰后的极度不耐烦。
“你有事?”
她皱着眉,下意识地将那个红色乾坤袋护在身后。
这个护食的动作,像一把烧红的刀,插进了帝俊的双眼。
“我有事?!”
帝俊指着自己的鼻子,身躯因狂怒而剧颤。
“朕是你的未婚夫!”
“三界公认的天婚!”
“你在收拾什么东西?!你要去哪?!”
面对帝俊的质问,常羲放下了手中的胭脂。
她转过头,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深处,闪烁着两点妖异的红光。
“未婚夫?”
常羲歪了歪头,语气天真又残忍。
“可是……我的心里,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呀。”
她伸手按住自己的心口。
那里,一根看不见的红线,正在有力地搏动。
“这里面……满满的……都是尊上的形状呢。”
噗——!
帝俊身体猛地一弓。
一口金色的本源帝血,混合着破碎的道心,狂喷而出,染红了清冷的宫殿。
他仰面倒下,双眼空洞地望着星空。
这一次,心态是真的……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