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的大门轰然紧闭。
几十道因果红线瞬间封锁了整层空间,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。外界的喧嚣被彻底隔绝,只剩下房间里逐渐升温的暧昧与压抑。
女娲此时才意识到,“加班”两个字在秦天这里,到底意味着多大的工作量。
“别磨蹭。”
秦天大马金刀地靠在王座上,手指轻轻敲击扶手,发出的声响像是某种倒计时,“项目工期很紧,谁拖了后腿,今晚单独留下‘补课’。”
这话一出,原本还想矜持一下的西王母,立刻有了动作。
她褪去那身极具压迫感的金色凤袍,只留贴身的月白纱衣,主动走到秦天身侧,指尖搭在他的肩头,熟练地引导着纯阳之气。
“姐姐若是不好意思,妹妹可以先替你分担些‘算力’。”西王母媚眼如丝,挑衅地看了女娲一眼。
女娲咬着下唇,脸上阵红阵白。
她是未来的圣人,是造化之主,现在却要像个炉鼎一样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……
“矫情。”
秦天没给她心理建设的时间。
咻!
一根手腕粗的红线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探出,直接缠住了女娲的腰肢,猛地一收。
惊呼声还未出口,女娲已经跌坐在秦天怀里。
紧接着,庞大的数据流顺着接触点,蛮横地冲进她的识海。那不是普通的灵气,而是关于“生命编程”的底层逻辑,甚至包含了秦天从后世带来的生物学、基因工程学全套知识。
大脑仿佛要炸开。
“别发呆!”秦天在她耳边低喝,“调动造化法则,解析这段序列!后土,上精血!玄冥,控制冷却温度!羲和常羲,稳住神魂波动!”
一声令下,众女瞬间进入状态。
这不是简单的多人运动。
这是一场精密到极致的大道手术。
会议桌中央,九天息壤在一团混沌火焰中翻滚融化,不再是土黄色,而是呈现出一种类似液态金属的银白质感。
三光神水被雾化,作为冷却剂喷洒在上面。
“这里!”女娲双目赤红,手指在虚空中飞快划动,无数金色的符文如瀑布般落下,那是造化法则在具象化,“骨骼密度要调整,否则承受不住祖巫精血的冲击!”
“准。”秦天盯着全息投影中的螺旋结构,“把脊椎骨改成‘龙骨’架构,增加三十三个受力节点。”
“脑域开发度呢?”西王母一边输送纯阴之气维持秦天的消耗,一边插嘴,“原本天道设定是锁死的,只有百分之五。”
“锁死?”
秦天冷笑,“给我开到百分之百。还要加上‘神识超频’模块。我造的是神,不是只会种地的猴子。”
“不行!”
女娲手下一抖,那团液态息壤差点崩散,“如果脑域全开,肉身会崩溃,而且……而且这违背天道‘平衡’原则!”
“平衡个屁。”
秦天一把扣住女娲的手腕,强行引导她的法力,“肉身不够强?后土!”
“在。”
早已准备好的后土,毫不犹豫地割破指尖。
一滴暗金色的祖巫精血,带着恐怖的煞气与生机,滴入那团银白液体中。
轰!
原本还在排斥的基因链,在这股霸道的力量下,瞬间被强行融合。
“看见了吗?”秦天在女娲耳边低语,温热的气息让她浑身发软,但精神却前所未有的亢奋,“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,如果有,那就是当量不够。”
随着时间推移,那团液体开始拉长,逐渐有了人形的轮廓。
但秦天的眉头却皱了起来。
他看到在基因链的最底层,有一段灰色的、如同乱码一样的符文,极其顽固,怎么都洗不掉。
“那是‘敬畏’模块。”
女娲喘着气解释,额发已经被汗水打湿,贴在修长的脖颈上,“凡生灵诞生,必敬天地,畏鬼神,顺天命。这是出厂设置,删不掉的。”
“出厂设置?”
秦天眼神一冷,“在本座这里,没有敬畏。”
他猛地加大了红线的输出功率,一股红色的因果之力,像杀毒软件一样,狠狠撞向那段灰色符文。
“给我删了!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!把这段代码,给我替换成‘绝对理智’和‘吞噬进化’!”秦天声音如铁,“我的族群,不需要跪拜天地,只需要征服天地!”
滋啦——!
虚空中响起刺耳的电流声。
女娲感觉自己的造化大道都在颤抖,她在做一件极其疯狂的事——她在篡改天道的底稿。这种背德感与掌控感交织的快感,让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压抑的低吟。
灰色符文崩碎。
新的赤红符文被强行写入。
“最后一步。”秦天看向羲和与常羲,“注入太阴神魂,赋予‘灵性’。记住,不要那种多愁善感的灵性,我要的是——计算力。”
两姐妹对视一眼,双手结印。
清冷的月华化作无数细密的数据流,涌入那具即将成型的躯体。
终于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瞬,也许是万年。
会议桌上的光芒散去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雷劫,因为所有的天罚雷霆,在落下的一瞬间,就被早已部署在要塞顶端的避雷针阵列吸收殆尽。
一个身影,缓缓站了起来。
他没有穿衣服,身躯呈现出一种完美的流线型,肌肉线条并不夸张,却蕴含着爆炸般的力量感。皮肤泛着淡淡的玉色光泽,隐约可见皮下流淌的金色纹路。
最让人心悸的,是他的眼睛。
没有初生婴儿的懵懂啼哭。
那双眸子睁开的瞬间,没有任何情绪,只有冰冷的、审视世界的数据流光一闪而过。
他转头,目光扫过西王母、扫过祖巫、最后停留在秦天和女娲身上。
然后,他单膝跪地。
动作标准得像是一台精密仪器。
“代号:始源01。”
声音平静,音色完美,“系统自检完成。神体完整度100%,逻辑模块加载完毕。请最高权限者下达指令。”
静。
死一般的静。
西王母张大了嘴巴,连媚态都忘了维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