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目光，锐利，冰冷，充满了血与火的气息。
前世，他是从尸山血海中一步步爬出来的兵王，是令无数敌人闻风丧胆的特种部队总教官。
今生，他竟然沦落至此。
被人踩在脚下，像条死狗一样，强逼着在一张卖身契上画押？
地狱开局？
呵。
这他妈是连畜生都不如的开局！
“还敢瞪眼？”
那豪奴被贾莽的眼神刺得心头一跳，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后脑。
他竟被一个半死不活的野种吓到了？
羞耻感瞬间化为暴怒。
“我看你是皮又痒了！”
豪奴抬起穿着厚底棉靴的脚，狠狠踩在了贾莽的胸口。
然后，开始用力碾压。
“呃……”
一声痛苦的闷哼从贾莽喉咙深处溢出。
这具身体早已被长期的饥饿与寒冷掏空，虚弱到了极点，根本提不起一丝反抗的力气。
胸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，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碎裂。
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压出去，窒息感如同冰冷的海水，将他彻底淹没。
愤怒！
滔天的愤怒在他胸腔中引爆！
若是在这种境地下屈辱地认命，他就不是那个代号“阎王”的兵王！
贾赦……
贾赦！
你这条老狗……
既然你不仁，就别怪我不义！
贾莽死死盯着那豪奴，眼眶因为极度的充血而崩裂，一滴鲜血混着泪水，从眼角淌下，划过脸上的污泥与唾痕。
那眼神，不再属于一个孱弱的少年。
那是一头濒死的孤狼，在生命的最后一刻，依旧要撕碎敌人喉咙的眼神！
嗜血。
疯狂。
毁灭！
豪奴被这眼神彻底吓住了，心脏猛地一缩。
他感觉自己踩着的不是一个半死的人，而是一头即将从地狱挣脱的恶鬼。
“妈的，这野种的眼神怎么这么吓人？”
他对着身后的同伴尖叫起来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快！按住他！让他画押！”
其余几个恶奴也察觉到了不对劲，一拥而上，死死按住贾莽的四肢。
那只沾满了红色印泥的手指，再一次朝着那张决定他命运的“卖身契”狠狠按去。
零点一秒。
或许更短。
就在那根手指即将触碰到纸张的瞬间——
【叮！】
一道冰冷、机械，却宛如天籁般的声音，在贾莽的脑海深处骤然炸响。
【检测到宿主滔天杀意，人屠系统正在激活……】
【激活成功！】
冰冷的提示音不带一丝情感，却让贾莽濒临熄灭的意识瞬间沸腾。
【发布新手大礼包：是否融合战国“杀神”白起模板？】
这一刻，时间仿佛静止。
柴房外呼啸的北风，恶奴们狰狞的嘶吼，骨骼碎裂的剧痛，所有的一切都在远去。
贾莽的嘴角，在那张沾满鲜血与泥泞的脸上，缓缓勾起。
那是一个残忍至极的弧度。
金手指？
系统？
来得好！
来得太好了！
“融合！”
“给！我！融！合！！”
他在心中，发出了来自十八层地狱的咆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