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令人牙酸到骨髓里的脆响,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。
那是骨骼被硬生生挤压成无数碎片的恐怖回响。
“啊——!!!”
下一秒,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声,瞬间刺破了柴房的屋顶,几乎要撕裂风雪。
豪奴的小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内对折,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肉与棉裤,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。
“既然老天让我重活一世,又给了我这般力量……”
贾莽的身体,一寸寸从冰冷的地面上剥离。
他缓缓站起,周身缭绕着肉眼可见的黑色煞气,那些煞气粘稠如墨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。
他此刻的身影,宛如一尊刚刚从尸山血海中爬出的地狱魔神。
他手臂轻轻一抖。
“呼——”
那名近三百斤的肥硕豪奴,在他手中,轻如一捆稻草,被毫不费力地甩飞出去。
“砰!”
豪奴整个人如同一张破画般贴在了夯土墙上,又缓缓滑落,留下一道人形的血印,瞬间没了声息。
“那我便要换个活法。”
这石破天惊的一幕,让剩下的几个豪奴大脑瞬间宕机。
他们眼睁睁看着那个半死不活的“野种”,单手捏碎了同伴的腿骨,又像扔垃圾一样将其甩死在墙上。
恐惧,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他们的理智。
“扑通!”
“扑通!”
几人双腿一软,屎尿齐流,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,对着贾莽疯狂磕头。
“三……三爷!三爷饶命!!”
“是……是大老爷!是大老爷贾赦逼我们这么干的!不关我们的事啊三爷!”
贾莽歪了歪头,活动着刚刚重组完毕的脖颈。
骨节摩擦,发出一连串“咔咔”的脆响。
“饶命?”
他嘴角缓缓勾起,在那张沾满血污的脸上,形成一个残忍至极的弧度。
那是属于“人屠”白起的微笑。
“下辈子,记得把招子放亮一点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。
“有些人,不是你们这群狗东西能惹的。”
话音未落。
贾莽的身影在原地消失。
砰!砰!砰!
几声沉闷的骨裂声,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,如同敲碎了几个熟透的西瓜。
那是脖颈被瞬间扭断的声音。
那几名跪地求饶的豪奴,脸上的惊恐表情彻底凝固,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,便瞪大着空洞的双眼,软绵绵地倒了下去。
死不瞑目。
柴房内,瞬间陷入了绝对的死寂,只剩下窗外风雪的呼啸。
贾莽的眼神没有在地上的尸体上停留哪怕一秒,仿佛只是碾死了几只碍眼的虫子。
他弯下腰,从一名死去的豪奴手中,捡起那把原本用来威胁他的横刀。
手指拂过刀身,轻轻擦拭掉上面的锈迹与血污。
冰冷的刀锋倒映出他此刻的脸庞——污浊,狼狈,但那双眼睛,却亮得惊人,仿佛藏着一片血色的星空。
“赘婿?”
他低声自语,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嘲弄。
“呵……与其做一个任人摆布的赘婿,不如做这大周朝唯一的异姓王!”
轰!
贾莽一脚踹出!
那扇历经风霜、破烂不堪的柴房大门,被一股巨力直接踹得四分五裂,化作无数木屑,被风雪卷走。
冰冷的风雪猛地灌入柴房,扑面而来,吹动他身上那件单薄破烂的衣衫,猎猎作响。
但这刺骨的寒冷,却吹不散他骨血中沸腾的岩浆,更吹不散他身上那股冲天而起的血色煞气。
他迈步走出柴房,目光穿透了漫天的风雪,遥遥望向京城荣国府的方向。
那里,灯红酒绿,纸醉金迷。
那里,有他的“好父亲”。
“贾赦……”
“既然你想卖子求荣,那我就先去给你送一份‘大礼’!”
“这笔血债,得用血来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