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心中，却有一道声音在冷笑。
自寻死路！
这群盘踞在大周身上吸血的腐朽勋贵，平日里侵吞田亩，鱼肉百姓也就罢了。
现在，他们竟然敢把手伸向军械！
这是在挖大周的根，在断大周的龙脉！
这已经不是贪婪，而是疯了！
但同时，一个绝佳的借口，一个他梦寐以求的机会，也随之浮现在眼前。
清洗！
一场彻彻底底，从上到下，从根到叶的大清洗！
这群盘踞京城多年，关系网盘根错节，阻碍他，也同样阻碍着皇权集中的老牌势力，终于自己将脖子伸到了铡刀之下。
“陛下息怒！”
贾莽的声音沉稳而有力，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，敲击在皇帝焦躁的心头。
他上前一步，将那份密奏重新放回案上。
“臣怀疑，这背后绝非牛继宗一人所为。”
他的目光锐利，直视着皇帝。
“山海关的军械调拨，需要经过层层关卡。从铸造，到入库，再到运往前线，其中关节甚多。牛继宗一个镇守边关的武将，还没有只手遮天的本事。”
“这背后，必然有一张巨大的网络。兵部，甚至……更深的地方，都有人牵涉其中！”
“臣请命！”
贾莽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然。
“借着此次出征的名义，秘密彻查此案！”
秘密彻查。
这四个字，意味着不受任何衙门制约，意味着先斩后奏的无上权力。
老皇帝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贾莽。
他从这个年轻的臣子眼中，看到了一股熟悉的，让他心悸的杀意。
那是尸山血海中才能磨砺出的实质性的杀气。
老皇帝知道，朝堂上那些所谓的清流，所谓的重臣，面对这张盘根错节的大网，只会畏首畏尾，互相推诿。
只有眼前这头被他亲手放出笼的猛虎，才有利爪与獠牙，撕开这块遮掩着帝国脓疮的遮羞布！
“好！”
老皇帝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，他猛地一拍龙案。
“朕准了！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贾莽面前，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酷烈的决绝。
“贾莽，朕把这把刀交给你！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。
“你给朕查！给朕杀！”
“将这群趴在国家身上吸血的蛀虫，有一个算一个，全部给朕连根拔起！”
“微臣领旨！”
贾莽单膝跪地，右手重重按在心口。
他的头颅深深低下，但抬起的眼眸中，那凝结如实质的杀意，几乎要刺破御书房的穹顶。
四王八公？
开国勋贵？
土鸡瓦狗而已！
在“杀神白起”的屠刀之下，等待他们的，只有血与火的审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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