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回脚,甚至懒得擦拭靴底的血污。
他对着身后的亲卫偏了偏头。
“推开!”
几名锐士立刻上前,将旁边几口尚未被大火完全吞噬的木箱推倒。
“打开!”
沉重的箱盖被长戈的末端暴力撬开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箱子里的东西,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。
没有药材。
没有军需。
只有满满的、毫无价值的石头。
还有一些垫在缝隙里的干草。
周围那些吴家和薛家的残党,死死地盯着箱子里的东西,眼神从最初的难以置信,迅速变成了彻底的绝望。
“看清楚了。”
贾莽的声音再度响起,冷得不带一丝温度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山谷,宣布着他们的死刑。
“真正的军需药材,早已转移。”
“这里存放的,不过是诱捕你们这群狗东西的诱饵!”
这句话,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所有人都明白了。
这是一个局。
一个从一开始就为他们精心布置的、必死的陷阱。
贾莽顿了顿,似乎是故意留给他们消化这份绝望的时间。
然后,他用更加森寒的语气,宣读了他们的罪名。
“你们纵火烧毁军需,已是死罪!”
“更何况,黑冰台早已查明,你们与倒卖军械的牛继宗、甚至北莽蛮族都有所勾结!”
“三罪并罚:勾结敌国、烧毁军需、意图谋反!”
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千斤重的巨锤。
狠狠地砸在薛蟠和吴光祖的心头。
砸碎了他们最后的心理防线。
“不!”
一直瘫软在地的薛蟠,突然爆发出凄厉的哭喊。
他彻底崩溃了。
什么京城恶少,什么皇商公子,在真正的死亡面前,都只是一个被吓破了胆的懦夫。
“我们没有!是贾赦!是贾赦教我们这么干的!”
求生的本能让他不顾一切地将幕后之人供了出来。
他挣扎着想爬向贾莽,想去抱住他的腿求饶。
但贾莽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。
那双冰冷的眸子甚至没有一丝波动。
仿佛听到的不是什么惊天秘密,而只是一只苍蝇的嗡鸣。
他缓缓抬起了手。
“给我拿下!”
“连夜查封吴家和薛家的所有商铺和田产!”
“所有男丁,全部收押入狱!”
“诺!”
山呼海应的应答声,震彻夜空。
早已待命的大秦锐士如同开闸的洪水,瞬间淹没了这群作恶多端的人。
他们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权贵,不再是作威作福的恶霸。
在冰冷的长戈和铁索面前,他们只是待宰的羔羊。
哭喊声,求饶声,咒骂声,此起彼伏。
但这一切,都无法撼动贾莽半分。
这一夜,注定无眠。
这一夜,京城血流成河。
贾莽用最直接、最铁血的手段告诉了所有人。
谁敢动他的盘子,谁就得死。
吴家和薛家这等盘根错节的外戚权贵,在他这台战争机器面前,不过是一群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。
(活动时间:1月1日到1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