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你们自己找死！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如同雷霆震怒。
“我早已与你们分院别居，但血缘关系仍在！”
“朝廷律法如刀，一旦清算，我贾莽，我东院上下，依然会被你们这群蠹虫牵连！”
“所以，我今日来，是来做个了断！”
贾莽深吸一口气，目光如炬，扫视全场，一字一顿地宣告。
“我决定，正式与荣国府，断绝关系！”
他的声音并不响亮，却如同炸雷一般，在每个人的耳边轰鸣。
整个荣禧堂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断绝关系？
贾母、贾政等人先是一愣，随即心中竟涌起一丝荒谬的窃喜。仅仅是断绝关系？若是能用这个来换贾府平安，似乎……
但贾莽接下来的话，彻底击碎了他们所有的幻想。
“不仅仅是分院别居。”
贾莽的声音冷酷无比，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。
“而是要在宗人府除名，自立门户！”
轰！
此言一出，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宗人府除名！
这不只是分家，这是要从根本上斩断血脉联系！这是要将自己从贾氏一族的族谱上彻底抹去！
这等同于叛出家族！
“这绝不可能！”
贾母猛地站起身，因为太过激动，身体剧烈地摇晃着，她指着贾莽，声嘶力竭地大吼。
“祖宗的规矩……你这是大逆不道！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吗？！”
“规矩？”
贾莽直接打断了她的话，眼神中的不屑与厌恶再也不加掩饰。
“规矩是给活人定的！不是给死人陪葬的！”
他上前一步，逼视着贾母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。
“你们这群尸位素餐的废物，除了抱着祖宗的牌位哭嚎，还会做什么？你们只会像蛀虫一样，啃食着大周的根基，给这个国家带来灾祸！”
贾莽再次从怀中掏出一叠文书，狠狠地摔在桌上，地契与房契散落一地。
“我拿走贾府地契的一半，作为这二十年来，你们对我所谓的‘抚养费’！”
他的声音冰冷而决绝。
“从今往后，我贾莽的一切，与荣国府，再无瓜葛！”
他转过身，向堂外走去，高大的背影在众人眼中，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。
在走到门口时，他停下脚步，没有回头。
“若是日后，谁再敢打着我贾莽的旗号，在外面招摇撞骗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冰冷的声音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“杀无赦！”
话音落，人已出。
只留下满堂的死寂，和一地狼藉的罪证与地契。
看着贾莽那霸道绝伦、没有半分转圜余地的背影，贾母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，一股腥甜涌上喉头。
她眼前一黑，所有的力气瞬间被抽空。
一口气没上来，整个人向后倒去，当场晕了过去。
荣国府，这座屹立了近百年的煊赫府邸，这座曾经风光无限的豪门望族。
在这一刻，实际上，已经崩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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