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哈哈哈！我赢了！我赢了！”
“我要发财了！！”
他张开双臂，仿佛要拥抱这满仓的“金山”，发出了神经质的、响彻府邸的狂笑。
府中残存的下人们，远远地看着这一幕，眼中充满了恐惧和麻木。
他们知道，这座府邸，连同他们这位大老爷，都已经彻底没救了。
就在贾赦囤货完毕的当天下午。
就在他的狂笑声还在府邸上空回荡之时。
“报——！”
“大元帅有令！”
“大元帅有令——！”
急促的呼喊声伴随着整齐而沉重的马蹄轰鸣，由远及近，瞬间贯穿了整个京城。
一队身披玄甲、气息森然的大秦锐士，骑着高头大马，如同一阵黑色的旋风，直接冲入了药材集散地。
为首的校尉勒住缰绳，战马人立而起，发出一声长嘶。
他从怀中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卷轴，猛地展开。
贾莽以征北大元帅的名义，发布了公告！
校尉运足了丹田气，声音灌注了内力，如同滚雷一般，传遍了整个市场，传遍了半个京城。
“大元帅令：朝廷已从江南，紧急调集百万斤优质药材入京，即刻运抵！以供军需！”
“即刻起，京城所有药材，限价出售！药价，腰斩！”
“药价，腰斩！！”
轰——！
这道公告，每一个字，都像是一记从天而降的九天神雷。
精准地，狠狠地，劈在了京城药材市场的正中心。
也劈在了贾赦的天灵盖上。
药价，崩盘了！
不是缓慢下跌，不是逐步回落。
是毫无征兆的，瞬息之间的，雪崩式的崩盘！
上一刻还价值千金的药材，在这一刻，变得比烂泥还贱。
贾赦的狂笑声，戛然而止。
他脸上的表情，凝固在了那个极度扭曲的瞬间。
他缓缓转过头，看着自己身后那座堆积如山的“金山”。
那些他以天价买回来的药材，那些他倾尽所有、甚至背上高利贷换来的翻本希望。
在这一瞬间，变得一文不值。
一股彻骨的寒意，从他的脚底板，沿着脊椎，疯狂窜上大脑。
他的眼前，开始发黑。
耳朵里，响起了嗡嗡的轰鸣。
还没等他从这毁灭性的打击中回过神来。
另一阵更加嘈杂、更加凶狠的声音，已经扑面而来。
“贾赦！还钱！”
“欠债还钱！天经地义！”
那些刚刚把银子借给他的高利贷债主们，像是嗅到了最浓郁血腥味的鲨鱼，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。
他们的动作，比朝廷的锐士还要快。
他们的眼神，比最凶残的恶鬼还要贪婪。
一张张凶神恶煞的嘴脸，一双双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睛，将贾赦团团围住。
看着那些逼近的、狰狞的面孔。
听着那一声声催命符般的“还钱”。
贾赦的身体，开始剧烈地颤抖。
他最后的疯狂，他以为的惊天豪赌，原来从一开始，就是贾莽留给他最残酷、最血腥的一个玩笑。
一个将他所有希望、所有尊严、所有退路，都彻底碾成齑粉的玩笑。
“啊——！”
一声不似人声的、绝望到极致的嘶吼，从贾赦的喉咙深处迸发出来。
这个曾经的一等将军，这个荣国府的嫡长子。
终于在无尽的贪婪和彻底的绝望中，身体一软。
两眼一黑。
整个人，直挺挺地瘫软在地，彻底昏死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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