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夫人全身猛地一震,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。
她那双充满惊恐与怨毒的眼睛,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,瞳孔涣散,变得空洞而麻木。
整个人僵在那里,不再挣扎,不再咒骂。
密室,瞬间死寂。
贾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。
“说吧。”
“我的身世。”
三个字,如同律令。
王夫人的嘴唇机械地蠕动起来,沙哑、干涩的声音从她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,每一个字都像是生锈的零件在摩擦。
“贾莽……根本不是……贾赦的私生子……”
一句话,让密室内的空气都仿佛被抽空!
贾莽的身体猛然前倾。
他那双始终古井无波的血色眸子里,精光陡然爆射!
他紧紧盯着王夫人那张麻木的脸,声音因极致的压抑而显得低沉。
“那我是谁的儿子?!”
王夫人空洞的眼神没有变化,继续用那种毫无感情的语调,吐露着那个被埋藏了二十年的惊天秘闻。
“是……前太子……前太子的遗孤……”
“当年,前太子在‘巫蛊之祸’中被废杀……他的一名侧妃……怀有身孕……在心腹的掩护下逃亡……”
“在京郊的一座破庙中……产下一子……”
“刚刚生产完的侧妃……被路过的贾赦撞见……贾赦贪图财物……杀了人……”
“他拿走了侧妃身上所有的信物……一枚刻着龙纹的玉佩……还有一些金银……玉佩被他拿去当铺换了赌资……”
“那个孩子……他没有扔掉……他觉得……觉得这个孩子身份不凡……或许可以……奇货可居……”
“于是……他把孩子……养在了外面……对外只说是他酒后乱性的……一个野种……”
轰!
这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道天雷,在贾莽的脑海中轰然炸响!
密室内的空气彻底凝固。
连那两名见惯了生死、心如铁石的黑冰台死士,此刻都控制不住地瞪大了眼睛,呼吸几乎停滞。
前太子遗孤!
这个身份,比贾赦的私生子,要震撼一万倍!
这意味着,贾莽的身上,流淌着的是最正统的大周皇室血脉!
甚至,比当今龙椅上那位老皇帝的法统,还要更加名正言顺!
贾莽缓缓地站起身。
他的动作有些僵硬。
他抬起手,伸入怀中,掏出了一枚玉佩。
那是一枚早已被鲜血浸透、呈现出暗红色的龙纹玉佩。
正是那日,他从贾赦身上搜出的赃物!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。
那上面,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纹路,即便被血污覆盖,依旧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与贵气。
这一刻,那股始终盘踞在他体内、属于绝世杀神白起的滔天煞气,仿佛找到了最终的归宿。
那股源自血脉深处、与生俱来的帝王之气,轰然觉醒!
两股极致的力量,在他的体内疯狂交织,最终完美地融合!
二十年的屈辱。
两世为人的不甘。
对权力的渴望。
对命运的嘲弄。
愤怒、野心、杀意、孤傲!
所有的情绪,都在这一瞬间,被点燃,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!
“前太子遗孤……”
贾莽低声重复着这五个字,声音里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。
他缓缓抬头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弧度。
那双血色的眸子,在烛火的映照下,仿佛燃烧着两团来自地狱的烈火。
他的身世。
这个他追寻了两世的答案。
原来,不是枷锁,不是耻辱。
而是一把刀。
一把足以弑君、足以改朝换代、足以将整个大周王朝都彻底掀翻的……最锋利的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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