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座座贯穿天地的神山,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连根拔起!它们是异域的脊梁,是灵脉的节点!
一条条奔腾亿万里的祖脉长河,被硬生生从大地之中抽出!它们是异域的血脉,是气运的载体!
无数的灵脉、矿藏、乃至一个文明沉淀了无穷岁月的气运,都在这一刻化作了肉眼可见的,亿万道璀璨的光流,被那只横跨了两界的手掌,野蛮地拽向天渊!
屠戮,对于白起来说,毫无意义。
将异域生灵斩尽杀绝,只会脏了仙秦的兵戈。
他的神通,是“炼化”!
是将一个不服王化的蛮夷世界,从根源上,从存在上,彻底抹去其独立性,将其所有的一切,都化作帝国强盛的基石!
轰隆隆——!
一个由纯粹的杀伐法则与皇权秩序构筑而成的无形巨炉,在白起掌心上方显现。
那几具不朽之王的尸身,最先被投入其中。
没有惨叫,没有挣扎,只有法则被碾碎,本源被熔解的“滋滋”声。他们亿万年苦修而来的不朽物质,在巨炉之中,被迅速提纯,化作一团团精纯到极致的本源神金!
紧接着,那被抽离而来的山川地脉,灵脉气运,如同百川归海,尽数灌入巨炉!
山脉被压缩成基石!
河流被淬炼成符文!
大地被碾碎成尘沙!
一个世界的精华,正在被强行熔炼,重塑!
白起目光一转,终于再次落在了安澜的身上。
安澜那张写满恐惧与茫然的脸上,终于浮现出一种新的、比死亡更恐怖的情绪。
是屈辱!
他似乎预感到了自己即将面临的命运!
白起一把抓过安澜的身体,那凡人的躯体,在这只手中,脆弱得如同一个玩偶。
他没有杀死安澜。
他要让安澜亲眼看着,亲身感受着。
然后,他将这个刚刚还活着的,意识清醒的,曾经的不朽之王,如同扔一块无用的砖石般,轻描淡写地扔进了那座炼化天地的巨炉之中!
“不——!”
极致的屈辱与痛苦,让安澜的凡魂爆发出了有生以来最凄厉的嘶吼。
他是不朽之王!他曾诵我真名者,轮回中得永生!他曾睥睨一个又一个纪元!
现在,他竟然要被当成一块砖,一块石头,去铸造敌人的一段城墙?!
这是何等的羞辱!这是何等恶毒的刑罚!
“我不朽!我怎能——!”
他的嘶吼戛然而止。
因为他已经被巨炉中那恐怖的炼化之力彻底包裹。他的血肉,他的骨骼,他的不朽王魂,都在被分解,被熔炼,被与那些山川地脉、与那些同伴的尸身,一同锻造成全新的物质!
他的意识在消散,但他的不甘与怨毒,却被法则之力强行抽出,烙印在了这些全新的“材料”之上!
一段崭新的长城,开始在两界之间的天渊边缘,拔地而起!
它的速度,超越了任何生灵的想象。
它不是在被“建造”,而是在“生长”!
以不朽之王的残躯为砖,以异域的山河为骨,以一个世界的气运为浆!
一段雄伟、古老、散发着无尽人道皇威与铁血杀伐之气的神话长城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横贯虚空,封锁两界!
长城之上,可以清晰地看到一张张扭曲而不甘的面容,那是安澜,是其他陨落的不朽之王!他们的王魂被永世禁锢于此,成为了墙体上最卑微的浮雕!
长城之上,有无数符文在明灭,那是异域被抽干的气运,它们在哀嚎,却只能为这座长城提供永不枯竭的能量!
长城之上,更有一股至高无上的皇道威严,将这一切都死死镇压!
这段长城,是丰碑,也是墓碑!
是仙秦的武功丰碑,是异域的文明墓碑!
它将永远镇压此界,将这片曾经诞生了不朽之王的蛮荒之地,彻底变成仙秦疆域之外,一座予取予求的……牧场!
帝关之下。
九天十地的修士们,呆呆地看着这一幕。
他们的脑海一片空白。
看着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,一句话便能决定一界生死的异域不朽之王,此刻,真的被当成了砖块,一块一块地,被砌进了那座正在疯狂延伸的黑色长城里。
极致的震撼之后,是一股前所未有的,发自灵魂深处的解气与狂热!
压抑了无数个纪元的恐惧与仇恨,在这一刻,尽数化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!
他们终于明白了。
他们终于亲眼见证了。
何为真正的……天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