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显纯,正是叶寒名义上的顶头上司。
许显纯冷硬着脸,声音透着疏离:“叶大人眼中,可还有我这个上司存在?”
意思很明确:叶寒闹出的滔天大祸,与北镇抚司、与他许显纯,毫无瓜葛,他要完全撇清关系。
…….这江山,到底是谁的江山?叶寒缓缓环视四周,最终将犀利的目光定格在了张海端身上。
他对眼下的局势洞若观火:这些人要的,不仅仅是他的降职。最好,能让他被投入天牢,或者那不见天日的锦衣卫诏狱,关押直至腐烂。
武林大派的问责,朝堂三司的问罪。
从表面上看,他叶寒唯有俯首就擒,束手待毙一途。
阿飞和傅红雪投来了询问的眼神,眼中充满了警惕。
卢剑星、青龙等人脸上,则写满了忧虑。
朱无视,则双手负于身后,如同磐石,无人能测出护龙山庄是否参与了这场推波助澜的行动。
上千名锦衣卫校尉,僵硬地站在原地。有人敬畏地看着叶寒,有人则胆怯地低下头,不敢直视,生怕被卷入漩涡。
叶寒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,终于,他斩钉截铁地回答了张海端的问题:“有!”
“同时,我也想反问张大人几个问题。”叶寒脸上极度平静,平静到让人心悸,“张大人,你今日问责叶某,究竟是出于私心,还是……公心?”
他的目光如同出鞘的利剑,气势如虹地压向张海端。
叶寒没有否认杀戮。
他知道,在这种众目睽睽之下,对手一定准备了充足的人证物证。
张海端感受到朱厚照冰冷愤怒的视线,但他问心无愧,没有退让。
他大义凛然地高声道:“清晨,老夫听闻京城传来的哀嚎,眼见是缟素遍地!老夫要为这些屈死的百姓和官员,讨回公道!”
“老夫也已查证属实。”
他拍了拍掌。
刹那间,数百人从边上涌出。他们有商人、有平民、有官员家眷,个个身着丧服,衣衫缟素。他们抬着染血的尸体,眼中充满了对叶寒刻骨的仇恨。
“呵呵!”
叶寒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。
他指向那些尸体,寒意彻骨:“那么,张大人是否清楚,你所想维护的这些‘死者’,他们背后隐藏的真实身份?”
张海端为人正直,这是他的优点,却也使其容易被人当做手中之枪。
“这……”
张海端迟疑了,他确实只查证了表面的身份。
叶寒开始一步一步走向张海端。
他每跨过一具冰冷的尸体,就点出一个令人石破天惊的身份。
“他是朝廷悬赏的顶级杀手!”
“他是意图颠覆的钦犯要犯!”
“他是潜伏渗透的少林暗探!”
当叶寒走到张海端面前时,他猛地将一本蓝色封皮的簿子,砸向地面,发出了沉闷的声响。
他目光冰冷如刀:“他们暗地里的真正身份,张大人你根本不敢,也查不到吧!”
簿子落在地上,掀起了一片尘土。叶寒的视线定格在那卷孤零零躺在冰冷石板上的名册,声调陡然拔高,如同利剑出鞘,直刺人心:“张大人,敢不敢,将这簿册拾起,
一观究竟?”
张海端浑身肌肉一僵,如同被定身术锁死,纹丝不动。
他当然不会去捡!这个老狐狸心知肚明,方才指责叶寒,已然触怒了那位坐在九重宝座上的年轻天子。
若是这本名册上真记载着惊天动地的罪证,他这一捡,岂不是亲自把脖子伸到了剐刀之下?那叫自掘坟墓!
叶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,那份镇定自若,仿佛他手中掌握着足以颠覆朝纲的王牌。
他的目光在广场上逡巡,扫过那些面色煞白的朝臣,语气带着毋庸置疑的压迫感:“诸位大人,对此,可还有异议?”
“绝无异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