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早就觉得师父对这幅画,对画中人,态度非同一般。此刻听师父这语气,竟似有幽怨?
祝玉妍意识到自己失言,立刻收敛了情绪,恢复成平日那个深不可测的阴后模样,淡淡瞥了婠婠一眼。
“没什么,想起些旧事罢了。”
她显然不欲多谈,转移了话题。
“你此次外出办事,按计划应在半月后才归,为何提前回来?可是遇到了什么棘手之事?”
婠婠见师父不想说,也不敢追问,连忙答道。
“回师父,事情尚未办完。弟子提前回来,是因为在七侠镇……偶得了一样东西,觉得或许与师父有关,不敢耽搁,便先赶回来了。”
“哦?何物?”
祝玉妍有些意外。
她知道自己这个弟子心思玲珑,行事自有分寸,能让她觉得重要到放下任务先赶回来的东西,定然不寻常。
婠婠从自己怀中,小心翼翼地将那枚淡碧色的灵犀佩取了出来,双手捧着,递到祝玉妍面前。
“是一块玉佩。质地普通,成色也非极品,雕工也寻常。”
婠婠一边说,一边仔细观察着师父的表情。
“但弟子觉得……这玉佩的形制,尤其是这上面的天然云纹,与师父密室中这幅画上,那位公子所佩戴的玉佩,极为相似。弟子不敢确定是否真是……师父故人之物,但又怕错过,便带了回来,请师父过目。”
起初,祝玉妍只是随意地听着,目光落在玉佩上时,还带着几分审视。然而,当她的视线触及那玉佩的轮廓、颜色,尤其是当她的目光聚焦在那独特的、蜿蜒如云的天然纹路上时——
仿佛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!
祝玉妍浑身猛地一震,那双总是深邃平静、带着魔性魅力的眼眸,在刹那间瞪大,瞳孔急剧收缩,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!
她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击中。
“腾”地一下从石椅上站了起来,动作快得带起了一阵风。
她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枚灵犀佩上,仿佛要将它看穿。呼吸,在瞬间变得急促而紊乱,刚才因吐血而略显苍白的脸颊,此刻竟泛起一种不正常的潮红。
她的手,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,伸向那枚玉佩,却又在半空中顿住,仿佛那玉佩是滚烫的烙铁,又像是易碎的珍宝。
“……灵犀佩……”
一个干涩的、带着颤音的词,从祝玉妍的唇间艰难地溢出。
她的声音完全变了调,再无半分阴后的威严与慵懒,只剩下一种混合了巨大冲击、尘封记忆被猛然掀开的激动,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