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黄昏来得格外早,也格外沉重。
天空堆积着铅灰色的云层,沉甸甸地压在整个宇智波族地上空。
空气里没有风,只有一股无形焦灼的气味。
族地内的街道比往日更加空旷。
偶有族人匆匆走过,也是面色凝重,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彼此间连最简短的寒暄都省去了。
止水“自杀”后,那种山雨欲来的死寂,已经酝酿到了顶点。
连最迟钝的人都能感觉到,有什么东西,正在这沉默的家族内部,濒临爆发。
宇智波玄站在自家小院的廊下,仰头看着那片令人窒息的铅灰色天空。
他的脸色平静得近乎漠然,只有眼睛深处,仿佛有冰冷的火焰在静静燃烧。
时间到了。
所有零碎的情报、细微的征兆、内心的推演,都在指向同一个结论。
就在今夜。
卡卡西今天没有安排训练,似乎也被抽调参与了某种外围警戒任务。
这给了宇智波玄最后也是最完整的一天准备时间。
他转身回到屋内,反手拉上移门。
母亲美羽正在里间低声诵念着什么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那是一种祈求平安的古老祝词。
外婆坐在屋角的阴影里,手里摩挲着一枚色泽暗淡的旧护额,眼神放空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没有交谈。
但一种无声的默契,已经在三人之间流转。
玄回到自己的房间,锁好门。
他没有点灯,任由昏暗的光线从纸窗外透入。
他走到房间角落,掀开一块不起眼的榻榻米,露出下面一个隐蔽的暗格。
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几个油纸包和几个小瓶。
他首先取出外婆给的“幽冥兰”粉末。
借着窗外微弱的天光,他极其精确地分出三份粉末。
每一份的重量都经过他反复计算。
既要达到足以让人体进入深度假死的程度,又不能过量到损伤根本或难以唤醒。
他将粉末分别用油纸包成三个小包,其中两包稍大,一包稍小。
他取出几个小瓶。
一瓶是透明的粘稠液体,具有极强的麻醉和肌肉松弛效果。
一瓶是淡红色的血包。
用某种动物血混合防腐剂和拟真色素制成,需要时咬破就能模拟出血效果。
还有一瓶是气味刺鼻的“秽土”,洒在身上能模拟出尘土、汗水和血腥混合的战场气息。
他将这些小瓶和“幽冥兰”粉末包,连同几卷干净的绷带、一套简陋衣物、两把锋利的短刀,一起放进皮质腰包里。
腰包扁平面贴身,不会影响行动。
他最后一次核对那张早已烙印在脑海中的逃生路线图。
路线从柴房开始,向下进入一条废弃排水道,蜿蜒穿过大半个族地下方,最终在远离主要警戒区域的一处围墙缺口处出去。
外婆标注的几个关键点:
一处需要侧身通过的狭窄石缝。
一处可能积水的洼地。
一处上方有松动石板需要小心避开的路段。
他将这些要点再次默记于心,然后将皮纸凑近墙角一个暗藏的小火折子,看着它化为灰烬。
接下来,是为自己准备“不在场证明”。
他走到房间中央,双手结印。
“影分身之术!”
白烟散去,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“玄”出现在面前。
这个分身凝聚了他目前近三成的查克拉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凝实
足以维持数小时,并进行简单的活动。
“待在这里,按照‘日常修炼计划’进行。”
玄对分身下令:
“每隔一段时间,制造一些声响。”
“如果有人强行闯入或探查,做出惊醒、戒备然后继续修炼的姿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