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尽可能拖延时间,最后再解除。”
影分身点了点头,走到房间的蒲团上坐下,闭目开始做出提炼查克拉的样子。
它存在的意义,并非骗过近距离的仔细检查,而是在于制造一种“此人整晚在家”的持续印象。
干扰远程监视和应付突发性的普通探查。
真正的风险,在于“根”或暗部“鸦”那个级别的感知。
但宇智波玄赌的是,今夜他们的注意力会被更大的“风暴”彻底吸引。
安排完分身,玄开始更换衣物。
他换上一套毫无特征的黑色紧身夜行衣,外面套上一件同样黑色的轻薄斗篷。
脚上是软底无声的忍靴。
最后,他将木叶护额摘下,仔细地包裹好,藏在了房间的另一个暗格里。
今夜,他不能是“木叶下忍宇智波玄”。
一切穿戴妥当,他将皮质腰包紧紧系在腰间,检查了一遍所有忍具。
手指拂过冰冷的金属,触感真实而坚定。
天色已经完全黑透。
浓云遮蔽了星月,宇智波族地陷入一种比往常更深沉的黑暗。
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犬吠,很快又沉寂下去。
玄推开自己房间的后窗。
窗户发出极其轻微的“吱呀”声,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他像一片没有重量的影子,悄无声息地滑了出去。
他没有立刻前往柴房,而是在自家小院和附近几栋建筑的阴影中快速移动、观察。
他在确认,是否还有除了“鸦”和“根”以外的眼睛,在注视着这个边缘的角落。
他也在将自身调整到最佳的行动状态。
五感提升到极限,捕捉着黑暗中的每一丝异动。
大约一刻钟后,他确认周围除了那两道熟悉的监视感外,并无其他异常。
那两道视线,也似乎因为今夜特殊的气氛,而显得有些心不在焉,或聚焦于族地更核心的区域。
时机刚好。
他悄无声息地移动到柴房背后。
按照记忆中图纸的标示,他摸索到一块边缘有微小缝隙的石板。
手指灌注细微的查克拉,以一种特定的频率和力道按压石板的几个点。
咔哒。
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动。
石板向内陷下半寸,然后向旁边滑开,露出一个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黑暗洞口。
一股潮湿气息扑面而来。
通道打开了。
玄没有立刻进入。
他回头,望了一眼自家主屋那扇透出微弱灯光的纸窗。
灯光下,两个熟悉的身影轮廓隐约可见。
母亲,外婆。
他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冰冷而沉重的空气。
将胸腔内那一丝翻涌的情绪,死死压入心底最深处。
再睁开眼时,里面已只剩下决意与冷静。
他侧身,无声地没入了地下的黑暗之中。
身后的石板,在他完全进入后,又悄无声息地滑回原位,严丝合缝,仿佛从未开启。
地面上,宇智波玄的家中,灯光依旧。
影分身仍在蒲团上“修炼”。
母亲低诵祝词的声音似乎停了。
外婆摩挲护额的手指,也停顿了下来。
夜色如墨,缓缓流淌。
最后的准备已然完成。
终局的序幕,正式拉开。
而宇智波玄,将同时执行两项任务:拯救至亲,以及……在灭族的狂潮中,攫取属于未来的力量种子。
地底通道的黑暗,吞没了他的身影。
也吞没了,一个家族最后的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