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智波玄低头,看向自己摊开的右手。
在他的视野里,能清晰地看到自己体内查克拉的流动。
原本平稳交融的双色能量流,此刻因为写轮眼的觉醒,阴遁部分明显活跃了许多,如同墨色的溪流在经脉中奔涌。
而左臂伤口处,除了血肉的损伤,还有一丝丝带着暗绿色泽的毒素能量,正试图沿着经脉向心脏蔓延。
他心念微动,眼中单勾玉微微一转,对查克拉的掌控力似乎也随之提升了一线。
他尝试调动更多的阳遁查克拉,涌向左臂伤口,配合体内残存的解毒剂药力,围剿那些毒素。
效果立竿见影,麻木感开始缓慢地消退。
力量……这就是写轮眼的力量!
不仅仅是视力,更是洞察、复制、以及对自身力量更精微掌控的钥匙!
但此刻,不是沉浸于力量的时候。
宇智波玄猛地抬头,再次看向那对濒死的母子。
面具男的苦无,已经即将落下。
救,还是不救?
救,可能暴露自己的存在,引来不必要的关注甚至追杀。
不救……眼睁睁看着,与那些冷血的屠戮者何异?
更重要的是,那女子护住婴儿的姿态,触动了他心底最深处关于“守护”的弦。
他的写轮眼因何而开?
仅仅是愤怒与恐惧吗?
不!
更深层的是对“无力守护”的抗争。
对“必须守护”的执念!
电光石火间,宇智波玄做出了决定。
他右手闪电般从忍具包中摸出一枚手里剑,没有附着查克拉。
凭借写轮眼带来的恐怖动态视力和空间感知,他瞬间计算出了最佳的投掷角度、力度和轨迹。
他的目标,不是面具男。
那无异于自杀。
而是,面具男即将落下的苦无!
咻——!
手里剑破空而出,速度极快,且异常精准!
就在面具男的苦无即将刺入女子额头的刹那。
“叮”的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!
宇智波玄的手里剑,精准地撞在了苦无的侧刃上!
力道不大,却足以让苦无的轨迹发生一丝偏斜!
嗤!
苦无擦着女子的发髻飞过,深深钉入了她身后的土地,溅起几点泥星。
面具男的动作,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他面具后的写轮眼,猛地转向手里剑飞来的方向。
而就在这顿住的瞬间,那女子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激发出最后一丝求生本能。
抱着婴儿,连滚带爬地扑向旁边一条干涸的水沟,蜷缩进去,死死屏住了呼吸。
面具男没有立刻去追。
他站在原处,猩红的写轮眼扫视着河滩方向。
但宇智波玄在投出手里剑的瞬间,已经预判了对方的视线搜索范围。
他悄无声息地从巨石上滑下,缩回了岩凹的深处,并将自身查克拉彻底内敛,连呼吸都变得微不可察。
写轮眼不仅赋予他超凡的视力,也让他对“被注视”的感觉更加敏锐。
他能感觉到,那道冰冷、探究、带着一丝玩味的视线,在河滩方向停留了数秒,似乎在权衡什么。
是哪个漏网之鱼?
还是个多管闲事的旁观者?
最终,或许是因为任务要紧,或许是因为觉得无足轻重,面具男收回了视线,没有深究。
他瞥了一眼女子藏身的水沟方向,似乎失去了兴趣,身影如同融入空间般,诡异地扭曲了一下,消失不见。
玄躲在岩凹里,背心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刚才那一瞬,他几乎能感觉到面具男目光中的冰冷杀意。
但幸运的是,对方没有追来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救人,是出于那一瞬间的“守护”共鸣,但他也做了最坏的打算。
幸好,赌赢了。
他再次探头,望向族地方向。
火光依旧,但惨叫声似乎稀疏了许多,战斗似乎进入了尾声。
最激烈的屠杀可能已经过去,剩下的,大概是清扫和确认。
他必须离开了。
这里距离战场还是太近。
然而,就在他准备转身去查看母亲和外婆,寻找更隐蔽的藏身地时。
他的写轮眼猛地捕捉到了不远处,南贺川边,一个孤独而熟悉的身影。
那个人影,站在冰冷的河水中,背对着火光冲天的族地,微微佝偻着。
他穿着宇智波的族服,上面沾满了在夜色中几乎无法分辨的污迹。
雨水打湿了他的黑发,紧紧贴在苍白的脸颊上。
宇智波鼬。
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,望着奔流的河水,一动不动,仿佛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石像。
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悲伤、以及某种令人窒息的死寂气息。
即便隔着一段距离,宇智波玄也能清晰地“感觉”到。
宇智波玄的脚步停住了。
他同样站在黑暗中,站在雨丝里,隔着河水,望着那个孤独的背影。
两人之间,仿佛隔着一个无法跨越的深渊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族地的火光渐渐黯淡,黎明前最深的黑暗开始消退,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。
就在这时,河中的宇智波鼬,似乎终于感受到了什么,缓缓地转过身来。
他的目光,穿透渐渐稀薄的雨幕,准确地落在了宇智波玄藏身的岩凹边缘。
四目相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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