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程的船比来时更小,更破。
这是一艘达兹纳从渔民那里借来的渔船,船舱里挤着六个人。
卡卡西、玄、第七班三人,以及被封印在卷轴里的斩首大刀和两具尸体。
航程需要两天一夜。
第一个夜晚,几乎没有人说话。
鸣人靠坐在船舱角落,抱着膝盖,目光呆滞地看着船舱外漆黑的海面。
小樱坐在他对面,时不时偷看玄一眼,然后又迅速低下头。
佐助则闭着眼睛,像是在休息。
但他在脑海中复盘白天的战斗。
这是佐助的习惯。
卡卡西在船头掌舵,月光洒在他银色的头发上,显得格外孤独。
宇智波玄坐在船舱入口处,背靠着门框,观察着方圆五百米海域的查克拉波动。
虽然卡多应该已经没有其他底牌,但谨慎永远不会错。
半夜时分,鸣人终于开口。
“玄……”
声音很轻,但船舱里太安静,每个人都听到了。
宇智波玄看向鸣人。
金发少年咬了咬嘴唇,犹豫了很久,才问:
“你……杀再不斩的时候……在想什么?”
这个问题,让佐助睁开了眼睛,小樱也抬起头。
宇智波玄沉默了三秒。
“在想如何让威胁彻底消失。”
他如实回答:
“在想如何确保任务万无一失。”
“在想……死去的敌人,比活着的俘虏更安全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鸣人攥紧拳头:
“他已经快死了啊!”
“快死,不代表已经死了。”
宇智波玄平静地说:
“只要还有一口气,就还有反扑的可能。”
“忍者世界,这样的例子太多了。”
“但是……但是……”
鸣人想说些什么,但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。
这时,佐助忽然开口:
“吊车尾,你太天真了。”
鸣人猛地转头看向佐助。
“玄的做法才是正确的。”
佐助的声音很冷:
“对敌人仁慈,就是对自己残忍。”
“如果你连这个道理都不懂,迟早会害死自己和同伴。”
“我不是——!”
“鸣人。”
宇智波玄打断了两人的争执。
他站起身,走到鸣人面前,蹲下身,与鸣人平视。
“我知道你不理解。”
宇智波玄说:
“你觉得敌人受伤了,失去了反抗能力,就不应该再下杀手。”
“这是善良,没有错。”
鸣人愣愣地看着他。
“但善良,需要力量来守护。”
宇智波玄继续说:
“如果你有足够的力量,可以确保敌人永远不会再构成威胁,那么你可以选择仁慈。”
“但如果你没有,那么最理性的选择,就是消除一切潜在风险。”
“我……”
鸣人低下头:
“我不喜欢这样……”
“没有人喜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