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将波之国大桥染成一片血金色。
达兹纳站在桥墩旁,手里拿着木锤和铆钉。
但他已经十分钟没有敲下哪怕一锤。
老人佝偻着背,看着桥面上那两具用白布盖住的尸体。
又看看正在清理战场的木叶忍者们,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。
最终,他放下工具,走到卡卡西面前,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谢谢你们。”
达兹纳的声音嘶哑,但很清晰:
“没有你们……这座桥永远建不起来,波之国也永远无法摆脱卡多的控制。”
卡卡西点点头,没有说什么客套话。
达兹纳又看向鸣人。
金发少年正蹲在不远处,盯着桥面上一道深深的刀痕发呆。
那是斩首大刀留下的痕迹。
他的侧脸在夕阳下显得比平时更成熟些,眼神里少了些跳脱,多了些沉重。
“鸣人君。”
达兹纳走到鸣人身边:
“这座桥……我想以你的名字命名。”
鸣人猛地抬起头,眼睛睁大:
“诶?”
“我、我的名字?”
“嗯。”
达兹纳脸上露出一丝真诚的笑容:
“‘鸣人大桥’。”
“因为是你……是你们这些孩子,让这座桥有了建成的希望。”
“我希望波之国的后人走过这座桥时,能记住你们的勇气。”
鸣人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。
但他最终只是用力点头,眼眶微微泛红。
宇智波玄站在稍远的地方,看着这一幕。
他能清晰地“听见”鸣人心脏加速跳动的声音,“看见”达兹纳眼中那份混合着感激、愧疚和希望的光芒。
这是一座用血奠基的桥,但确实也是一座连接未来的桥。
他的目光扫过桥面。
白的“尸体”和再不斩的尸体并排放在那里,盖着从达兹纳家带来的白布。
小樱在卡卡西的指导下,正在对尸体进行最后的处理。
不是医疗,而是防腐处理,确保在运回木叶前不会腐败。
佐助站在一旁,手里拿着一卷封印卷轴。
这是卡卡西交给他的任务:将斩首大刀封印带回。
雾隐的忍刀具有很高的研究价值,木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
黑发少年的一勾玉写轮眼已经关闭。
但玄能感觉到,那双眼睛里的火焰并没有熄灭。
反而因为目睹了真正强者的战斗而燃烧得更旺。
尤其是……目睹了宇智波玄最后的那一击。
玄能感觉到佐助的目光不时落在他身上,那目光里混杂着探究、警惕,以及一种微妙的竞争意识。
很好,这就是宇智波玄想要的效果。
成为佐助想要追赶的目标,从而在潜移默化中影响他的成长路径。
“玄。”
卡卡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宇智波玄转身,看到银发上忍正靠在桥栏上,左手的绷带已经重新包扎过,但右手的伤依旧明显。
虎口撕裂,指骨可能也有骨裂。
一场战斗,让这位上忍付出了不小的代价。
“卡卡西老师。”
玄微微颔首。
“伤势怎么样?”
卡卡西问,但玄知道,他问的不是身体。
“无碍。”
宇智波玄说。
卡卡西点点头,目光投向远方逐渐沉入海平面的夕阳。
“刚才那一击……”
他顿了顿:
“很果断。”
这不是赞扬,也不是责备,只是陈述。
“必要之举。”
宇智波玄平静地回答:
“只要再不斩还有一丝生机,就可能形成二次威胁。”
“而且。”
他看向卡卡西:
“死去的再不斩同样有利用空间。”
“尸体可以解剖研究,可以用于政治交涉,甚至可以伪造情报。”
“死人,比活人更容易掌控。”
卡卡西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思考得很周全。”
他说:
“但鸣人他们……可能需要时间来消化。”
宇智波玄顺着卡卡西的目光看去。
鸣人已经站起身,正在帮小樱处理尸体。
但他的动作很僵硬,每次看向白布覆盖的尸体时,眼神都会闪烁一下。
而小樱……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。
虽然努力保持专业,但那种对死亡的恐惧和敬畏,已经刻在了肢体语言里。
“他们会习惯的。”
宇智波玄说:
“这是忍者必须经历的过程。”
“包括习惯同伴的冷酷?”
卡卡西的声音很轻。
玄转头看向卡卡西。
“卡卡西老师。”
宇智波玄说:
“我的写轮眼,是在守护的执念达到顶峰时进化的。”
“守护鸣人,守护佐助,守护任务……甚至守护木叶的未来。”
“但那不代表,我会对敌人手软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
“有时候,守护需要沾血。”
“这个道理,您应该比我更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