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处荒无人烟的破庙中，火光明灭不定，映照着华砚秋轮廓分明的脸庞。
他上身未着寸缕，湿透的飞鱼服还在手中滴着水，靠近火堆时，蒸腾起带着潮意的温热气息。系统界面悬浮在他视线之内，那淡金色的文字与线条勾勒出的信息，是他在这陌生而危险的世界里最大的依仗，也是最大的焦虑源头。
“天级……镇岳不灭体终于到天级了。”
他低语一声，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振奋，但很快又被现实的紧迫感冲淡。目光扫过其他几栏。
【宿主：华砚秋】
【身份：大明锦衣卫校尉】
【修为：先天一重】
【金币：100】
界面简洁，甚至可以说有些寒酸。两个多月前，他刚穿越而来，灵魂附在这同名同姓、后天五重的锦衣卫校尉身上时，除了一身浆洗发白的飞鱼服、几本粗浅的拳脚刀法册子和微薄的俸禄，一无所有。体内这个莫名出现的“武道推演系统”，成了他唯一的稻草。
系统功能听起来逆天——扫描目标，即可生成对应功法技能的“修炼盘”，放入系统空间即可自动修炼、推演，甚至完善升级。但每一步，都明码标价。
扫描一次，100金币。功法推演、完善、升级，需要投入金币加速。自动修炼盘本身维持运转虽不额外消耗金币，但若想加快修炼盘内的时间流速，同样需要金币。
新手礼包给了他500金币起步，加上这两个多月小心翼翼完成系统发布的几个小任务——多是巡查街巷、追捕微不足道的毛贼之类，拢共攒了七百多枚金币。
这笔“巨款”，他几乎全投在了已有的几门功夫上。
玄元升道诀，是他扫描了锦衣卫衙门外所能找到的最好的内功残本，又耗费大量金币，由系统从黄级推演、完善至地级。
这是根基，内息绵长醇厚与否，直接关系到其他武功能发挥几成威力，以及未来的潜力。但地级之后，再想往上推演，系统提示的金币数额让他望而却步。
镇岳不灭体，则是扫描了一本近乎传说的横练功夫《铁壁功》的只言片语记载，由系统硬生生推演创造而出，从一开始的黄级横练外功，一路砸钱，升级、完善。
今夜终于突破至天级，达到了“登堂入室”的境界。按照系统简要描述，此刻他的体魄强度，足以硬撼宗师级高手的普通攻击而不受重创，生命力、恢复力也远超同阶武者。
这是他在这个高手遍地走的世界里，为自己打造的第一重，也是最可靠的保险。
裂穹九式，得自一次侥幸任务，从一名被围杀的江洋大盗残缺刀谱中扫描而来，原只是不入流的刀法，经系统推演至玄级，主攻杀伐。至于百草通玄术，则是扫描了锦衣卫内部分发的一本基础疗伤草药手册后生成，聊胜于无。
“还是太慢了……”
华砚秋用一根树枝拨弄着火堆，火星噼啪溅起。
他盯着那仅剩的100金币，眉头紧锁。系统商城里或许有更好的功法、丹药、神兵，但未开启。通信模块或许能联结其他“宿主”或获取信息？同样漆黑一片。一切都指向金币。没有金币，系统除了维持那三个自动修炼盘最基本的运转，什么也做不了。
“这鬼世界。”
他忍不住低声抱怨。
“大明京城里，锦衣卫千户、镇抚使，东西厂的档头、掌刑千户，哪个不是先天后期甚至宗师级的人物？江湖上那些名门大派、世家大族，隐世的老怪物……先天一重？呵，也就比普通军士和衙役强点，遇到硬茬子，跑得快是唯一优点。”
他知道自己的进度若被外人知晓，足以惊世骇俗。两个月，从后天五重到先天一重，还身负地级内功、天级横练，这已经不是天才可以形容，简直是妖孽。但他没有安全感。系统是他最大的秘密，也是最大的负担。
他不敢显露过快，惹来怀疑探究；又极度渴望更快变强，以应对可能随时降临的危机。
这种矛盾感，让他如履薄冰。
“任务奖励倒是及时……”
他想起刚才那提示音。本是一个简单的监视任务，目标人物并未出现异常，他按时回衙报道后便下值回家，谁知半路遇上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，躲进这荒郊破庙，系统的任务完成提示和100金币奖励才姗姗来迟。
“算是雪中送炭？不，杯水车薪。”
他的目光在“玄元升道诀”和“裂穹九式”之间来回移动。内功是根本，提升内力质量和总量，对一切都有裨益。但地级功法，哪怕只是从“初窥门径后期”提升到“登堂入室”，所需金币恐怕也是个惊人数字，100金币丢进去，怕是水花都看不见。
“攻击手段太欠缺了。”
华砚秋最终做了决定。镇岳不灭体保命能力强，但缺乏决定性的攻击力，遇到实力相当的对手，很可能陷入缠斗，变数太多。裂穹九式虽只是玄级，但专精攻杀，若能快速提升境界，配合镇岳不灭体的防御和玄元升道诀的内力支撑，实战能力能立刻上一个台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