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沉入系统空间。
那里一片虚无的淡灰色背景中，三个拳头大小、似玉非玉、缓缓旋转的圆盘静静悬浮。
其中一个圆盘上，隐约有凌厉的刀气虚影幻灭，正是“裂穹九式修炼盘”。
他心念集中其上，立刻有选项浮现。
【暂停/继续修炼】、【提取感悟】、【加速修炼】、【推演/完善/升级功法】。
“加速修炼。”
他默念。
【请选择加速倍率：1.5倍、2倍、3倍、5倍……】
华砚秋嘴角抽了抽。
“直接3倍，先加速一个时辰试试。”
他想着，100金币正好够一个时辰的三倍加速，看看效果如何。
念头刚定，系统提示音立刻响起。
【消耗100金币，裂穹九式修炼盘进入3倍时间流速加速状态，持续时间：一个时辰。加速期间，宿主可同步获得更强烈的功法感悟反馈。】
随即，他视线右下角那可怜的金币余额，瞬间从【100】跳变成了【0】。
“操！”
华砚秋没忍住，低骂出声。虽然早有预料，但真看到一下子又变成穷光蛋，心里还是一阵抽痛。
这系统，吞金兽都没这么狠！
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那点郁闷，将湿透的飞鱼服抖开，尽量靠近火堆烘烤。布料上的水汽遇到热量，发出细微的“滋滋”声，白雾缭绕。破庙外，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，反而越来越急。
哗啦啦的雨声密集地敲打着残破的庙顶和地面，汇聚成一片喧嚣的轰鸣。风从破损的门窗缝隙里钻进来，带着湿冷的水汽，吹得火堆明暗不定，那尊断臂神像的影子在墙壁上被拉长、扭曲，显得有几分诡异。
几处漏雨的地方，水滴连成了线，落在积了灰尘的地面上，溅起小小的泥点，其中一股正好滴在火堆边缘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，升起一缕青烟。
“倒霉催的。”
华砚秋挪了挪位置，避开另一处漏雨。
“要不是这雨，这会儿早该在自家院子里，让小蝶烧好热水，舒舒服服泡个澡，换上干爽衣服了。”
小蝶是他穿越后，用原身那点微薄积蓄买下的一个小丫鬟，才十三四岁，做事还算伶俐，至少让他在这异世界有了个勉强算“家”的落脚处，不至于像现在这样，孤身一人困在荒郊野庙。
想到那100金币换来的修炼加速正在系统空间里进行，他稍稍平复了心情。
“蚊子腿也是肉，裂穹九式若能突破到‘小成’境界，配合镇岳不灭体，等闲先天三重、四重的对手，我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。至少……跑起来更有底气。”
他自嘲地笑了笑，将半干的飞鱼服翻了个面。玄元升道诀自行运转，虽然只是初窥门径后期，但地级功法的底子，已让他五感远比同阶武者敏锐。雨声、风声、火焰燃烧的噼啪声、木材细微的爆裂声、水滴滴落的嗒嗒声……种种声音交织成一片自然的背景噪音。
然而，就在这片嘈杂之中，一丝极其轻微，与风雨节奏迥异的窸窣声，透过破庙腐朽的门板，钻入了他的耳朵。
那声音很轻，时断时续，仿佛是什么东西在泥泞中艰难移动，又像是压抑的喘息，被狂风骤雨掩盖了大半。
华砚秋拨弄火堆的动作微微一顿，眼神瞬间锐利起来，如同蛰伏的猎豹。
他并未立刻起身或做出明显戒备姿态，只是将手中树枝放下，看似随意地将烘烤着的飞鱼服拉近了些，身体肌肉却已悄然绷紧，体内缓缓流动的玄元内力提速了半分，悄无声息地凝聚于双耳窍穴。
镇岳不灭体赋予的强大体魄，让他能清晰感受到自身心脏平稳而有力的跳动，以及血液在血管中奔流的微弱声响。
他将大部分注意力投向门外，细细分辨。
不是野兽。脚步略显凌乱，但间隔大致规律，是两足行走的生物。速度不快，甚至有些踉跄。喘息声……似乎带着痛楚的压抑。
一个人？受伤了？在这种天气，荒郊野岭？
华砚秋心中念头急转。锦衣卫的身份让他下意识保持警惕。是路遇劫匪的行商？被仇家追杀的江湖客？还是……针对自己的陷阱？他迅速否定了最后一点，自己来此避雨纯属临时起意，行踪并无他人知晓。
那声音越来越近，虽然竭力放轻，但在华砚秋凝神细听下，依旧清晰可辨。来人似乎也发现了破庙里有火光，犹豫了片刻，移动的方向却明确指向庙门。
华砚秋缓缓将半干的飞鱼服披在身上，并未系紧，只是随意掩住上身，以便随时可以动作。
他依旧坐在火堆旁，位置却稍稍调整，背对着内侧墙壁，侧对庙门，让目光余光能兼顾门口和大部分庙内空间。右手看似自然地垂在身侧，离横放在地上的绣春刀刀柄，只有半尺之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