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荆无命此刻似乎被华砚秋那“不知名”的护体功法和轻蔑态度彻底激怒,又或者,他本就嗜杀成性,不愿多费口舌。
他根本无视了石观音那暗示“稍安勿躁”的眼色!
“装神弄鬼!死!”
一声低吼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,荆无命动了!
这一次,不再是隐蔽的袖箭偷袭。
他整个人如同化作了一道金色的闪电,又像是一柄彻底出鞘、饱饮鲜血的魔剑,带着一股惨烈决绝、一往无前的恐怖气势,朝着庙内狂扑而来!速度之快,甚至在身后拉出了一道淡淡的残影,所过之处,地面上积存的雨水被劲气带起,化作一片蒙蒙雨雾。
他右手不知何时,已经握住了一柄剑!
剑长三尺有余,样式古朴,剑身狭长,通体闪烁着一种幽冷如同万年玄冰般的寒光,甫一出鞘,一股森然刺骨的剑气便弥漫开来,竟让破庙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。剑光流转间,隐隐有血色纹路一闪而逝,显然是一柄饮血无数的凶兵!
剑光乍起!
没有繁复的花招,没有眩目的变化,只有最简单、最直接、也最致命的一斩!
荆无命双手握剑,高举过顶,人与剑几乎融为一体,化作一道白练似的凌厉剑气,卷起沿途的雨雾尘埃,以开山裂岳之势,朝着华砚秋当头劈下!剑势之猛,之烈,之快,竟在剑锋还未完全落下之时,便因速度突破了某种极限,引发了短促而沉闷的音爆之声!
“轰——!!”
空气被暴力撕开,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。
这一剑的威势,远超刚才那记偷袭的毒箭,显然荆无命虽受伤,但盛怒之下,已然动用了真正的杀招!
“荆无命!”
石观音轻喝一声,似乎想阻止,但声音里并无多少急切,反而带着一种坐看好戏的玩味。
她身形未动,只是那双妙目,紧紧盯住了华砚秋,想看他如何应对这狂猛一击。
邀月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能看出荆无命这一剑的威力,即便他受了伤,也绝非普通先天武者能够抵挡。华砚秋那护体功法再神异,能挡得住袖箭偷袭,能挡得住这凝聚了化劲后期宗师含怒一击的凶剑吗?
她眼中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之火,又迅速黯淡下去,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漠然。自己将死,何必再牵连他人?只是……这锦衣卫小子,护体功法确实诡异,但终究……还有石观音在旁虎视眈眈。
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剑,华砚秋却反而彻底冷静下来。
他甚至还有余暇,朝着门口的石观音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丝略带讥诮的笑容。
“石大家,你带的这位……似乎不怎么听招呼啊?这般好斗嗜杀,跟条疯狗似的,你也不好好管教管教?”
话音未落,那仿佛能劈开山岳的剑光,已然临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