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必须尽快提升修为!玄元升道诀的修炼必须加快!修为境界才是根本!”
一股强烈的紧迫感在华砚秋心中翻腾。系统再好,功法再强,也需要自身修为去支撑发挥。
石观音一击即退,身形再次飘然后掠,回到了破庙门口的位置,动作行云流水,仿佛刚才那一下偷袭只是随手而为。
短短几息之间,她脸上那种惊骇忌惮的神情已经消失不见,又恢复成了那种慵懒妩媚、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媚态,只是细看之下,眼底深处依旧残留着一丝凝重。
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纤尘不染的橘色裙摆,仿佛上面沾了灰尘,美眸流转,落在华砚秋身上,声音依旧柔媚动听。
“小郎君,你可真是让姐姐我惊喜连连呢。不仅身子硬得让人家手疼,这刀法……更是神妙得紧。刚才那一刀,差点就让姐姐我舍不得走了呢。”
她的话语带着调笑,但其中蕴含的意味,却让华砚秋更加警惕。
华砚秋压下心头那丝寒意和眩晕后的不适,握紧手中的绣春刀,刀尖微微抬起,遥遥指向门口的石观音,脸上却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“石大家过奖了。在下不过是恰巧会两手庄稼把式,比不上石大家神功绝世。不过……”
他话音一顿,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。
“石大家若还想再试试在下的刀是否锋利,不妨……再接我一刀试试?”
说话间,他体内玄元升道诀加速运转,与刚刚晋升天级、达到有所小成后期的裂穹九式刀意隐隐共鸣。
他没有立刻出刀,而是将精气神缓缓凝聚于手中的绣春刀上,一股无形的、仿佛能斩断一切、劈裂苍穹的凌厉“势”,开始以他为中心,缓缓弥漫开来。
正是裂穹九式第一刀——“凝气归刃”的起手式!只不过这一次,他引而不发,蓄势待钟,所造成的威慑和压迫感,比之前仓促间斩出的那一刀,更加强烈!
石观音脸上的媚笑微微一僵。
就在华砚秋刀势凝聚、遥遥指向她的瞬间,她再次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周身的气机,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、所压制!体内原本流畅运转的真元,又一次出现了那种令人心悸的凝滞感!虽然比上一次更轻微,持续的时间可能更短,但那种感觉……绝不会错!
这一次,她甚至有种预感,只要自己稍有异动,气机牵引之下,对方那引而不发的一刀,就会以雷霆万钧之势斩来!而自己在这真元运转受制的状态下,能否完全避开或者接下,她竟然没有十足的把握!
一丝真正的大骇之色,从石观音眼底深处掠过。
她毫不怀疑,这种能引动天地之势、干扰对手真元运转的刀法,在真正的高手对决中,哪怕只造成一刹那的停滞,也足以决定生死!
刚才若是自己全盛时期,或许还能凭借高深的修为和境界强行破开这种压制,但现在……只剩三成功力,内伤未愈的情况下,风险太大了!
电光石火间,石观音已然做出了决断。
杀邀月,夺丹药,弄清楚这小子身上的秘密……这些虽然诱人,但都比不上自己的性命重要!眼前这锦衣卫小子,防御强得离谱,刀法诡异莫测,偏偏修为看起来不高,却似乎有着用不完的底牌。
有他在,今晚想要杀掉重伤的邀月,几乎不可能。继续纠缠下去,万一自己伤势加重,或者那小子还有别的杀招……得不偿失!
“咯咯咯……”
石观音忽然又笑了起来,笑声中听不出丝毫恼怒,反而带着几分遗憾和欣赏。
“小郎君的刀,姐姐今天算是领教了,果然锋利的很。看来,今晚是留不住邀月妹妹了呢。”
她眼波流转,瞥了一眼地上依旧虚弱、但气息似乎稳定了一些的邀月,又深深看了一眼持刀而立的华砚秋。
“小郎君,你可要好好照顾邀月妹妹哦。今日之恩情,姐姐我……记下了。我们,后会有期。”
说罢,她竟不再有丝毫犹豫,身形一闪,已然退到了庙外风雨之中。
她走到仍倒在泥泞里、右手血肉模糊、挣扎着想要站起的荆无命身边,伸出纤手,看似轻柔地将他扶起,动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荆无命身体僵硬了一下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用那双冰寒怨毒的眼睛,再次狠狠剜了庙内的华砚秋一眼,便被石观音搀扶着,转过身去。
石观音扶着荆无命,两人并肩立于风雨之中。
她回过头,对着破庙内的华砚秋展颜一笑,那笑容在晦暗的雨夜里,依旧美得惊心动魄,声音穿透雨幕传来。
“小郎君,记得姐姐的话,我会去找你的哦……可别把姐姐忘了。”
话音袅袅,未等华砚秋回应,两人身形已然同时一动,如同两只巨大的夜鸟,平地拔起,几个起落间,便消失在了茫茫雨夜与山林黑暗之中,再也看不见踪影。
破庙内,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,火焰燃烧的噼啪声,以及华砚秋和邀月两人轻微的呼吸声。
华砚秋又静静站立了片刻,直到彻底感应不到石观音和荆无命的气息,确认他们真的离开后,才缓缓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,身上凝聚的刀势也随之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