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似乎并不怎么“害怕”她,言行举止虽然恭敬,却也自然真实。尤其是华砚秋,见过她最狼狈不堪、虚弱无力的一面,在他面前,她仿佛可以暂时卸下那沉重的宫主面具,做回片刻的……自己。
这种感觉很陌生,却并不让她讨厌。
为了打破略显尴尬的气氛,华砚秋揉了揉眉心,主动转移话题道。
“对了,姑娘若还需要什么疗伤的药物,后院丹房里那些瓶瓶罐罐,你尽管取用,不用客气。有些是我自己瞎琢磨炼的,效果……应该还凑合。”
邀月闻言,再次吃了一惊。丹房里那些“圣药”,他竟然让自己“尽管取用”?还说是“自己瞎琢磨炼的”、“效果凑合”?他可知那些丹药任何一颗流出去,会引起多大风波?
“那些丹药……皆是你亲手炼制?”
邀月忍不住确认。
“是啊。”
华砚秋点点头,语气随意。
“闲着没事就鼓捣一下,材料有的是沈大哥他们从查抄的赃物里扒拉出来的边角料,有的是药善斋提供的。练着练着就攒了那么些。你需要什么只管拿,用完了我再做就是,反正不难。”
“不难……”
邀月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干。
那些让无数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圣药,在他口中,竟如同家常便饭般“不难”?这华砚秋,到底还有多少不可思议之处?
她忽然想起了正事,收敛心神,试探着问道。
“华公子医术如此……精湛,不知……可愿为人看诊?”
华砚秋看了蓝芷柔一眼,后者悄悄吐了吐舌头。华砚秋这才对邀月道。
“看诊?略懂皮毛而已,不敢称精湛。姑娘有朋友病了?若是小病,我可以帮忙瞧瞧。不过……”
他立刻补充。
“若是要出京城,那就算了。最近……我暂时不打算离京。”
开什么玩笑,外面有石观音、荆无命,说不定还有石之轩那等恐怖人物,京城好歹是天子脚下,相对安全些。
邀月摇头。
“并非要出京。我那朋友……就在京城之内。”
“哦?在京城哪条街上?什么病症?严重吗?”
华砚秋松了口气,只要不出城,去看看也无妨,说不定还能结个善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