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差点又顺口说出“侠义道”,连忙改回“锦衣卫分内之事”,虽然听起来有点怪。
一旁的蓝芷柔看着华砚秋这副难得“彬彬有礼”、甚至有点笨拙的样子,忍不住以袖掩口,轻轻“噗嗤”笑出声来。
她跟了华砚秋五年,何曾见过自家公子对哪个女子如此“客气”过?平日里要么惫懒随意,要么插科打诨,要么就是办案时的冷峻严肃,这般模样,倒是新鲜。
华砚秋被小蝶一笑,脸上有些挂不住,瞪了她一眼,旋即又看向邀月,正色道。
“姑娘伤势未愈,就在寒舍安心静养便是。无需担心其他,一切费用……”
他本想大方地说“我包了”,但想到自己那可怜的金币余额和微薄的俸禄,语气稍微弱了一点。
“……暂且记下,日后再说。”
蓝芷柔却在一旁脆生生地插话道。
“公子,素月姑娘已经付过钱了。”
“付过了?”
华砚秋一愣,没反应过来。
邀月微微颔首,语气平静。
“些许钱财,比起救命大恩,实在不算什么。我已让徐管家收下,算是这几日叨扰的些许补偿。”
华砚秋心里咯噔一下,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“些许钱财?是多少?”
他可记得邀月之前拿出那个金色锦囊时,忠伯那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模样。
蓝芷柔抿嘴笑道。
“二十万两银票。”
“二……二十万两?!”
华砚秋倒吸一口凉气,眼睛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,差点跳起来。
“二十万两?!银票?!给忠伯了?!”
“正是。”
邀月点头确认。
华砚秋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眼前发黑。二十万两!我的老天爷!这……这哪是“些许钱财”?这分明是天文数字!关键是……钱给了忠伯?那老家伙揣着二十万两巨款跑了?!
不对,重点不是这个!重点是……他收下了这二十万两,那他还怎么理直气壮地要求移花宫罩着自己?拿人手短啊!这救命之恩的人情,岂不是被这二十万两买断了?他的粗大腿啊!还没抱紧,就要飞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