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蛋脑子里飞快盘算。红姑会日语，懂医护，但格斗不是强项。他决定声东击西。
“二柱，你在西边弄出动静，吸引火力。石头，你从南边摸过去。栓子，跟我从北边突入。”
计划执行。孙二柱在西边扔了块石头，果然吸引陈默组的注意。赵石头从南边佯攻，红姑分心应付。铁蛋和王栓子趁机从北边窗户翻进去，抢了旗子。
对抗结束，铁蛋组胜。
老罗点评：“铁蛋组战术灵活，但冒险。如果红姑枪法准，你们翻窗时就被打死了。”
“但红姑姐枪法不准。”王栓子小声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老罗问。
“俺观察过，”王栓子说，“红姑姐短枪准，长枪一般。守旗应该用长枪，但她用的是短枪，说明她对自己长枪没信心。”
这话让所有人都愣了。一个十四岁的孩子，观察这么细。
红姑脸红了，没否认。
“很好。”老罗点头，“知己知彼。王栓子，你以后负责观察和侦察。”
孩子眼睛亮了。
训练继续。铁蛋的腿慢慢适应了强度，虽然还疼，但不影响行动。他和陈默、孙二柱的配合也默契起来——陈默计算弹道，孙二柱快速射击，铁蛋指挥调度。
第十天，理论课上，徐教官讲了日军特工队的战术。
“山本特工队，擅长渗透、暗杀、破坏。”徐教官在黑板上画图，“他们通常六人一组，装备精良，训练有素。对付他们，不能硬拼，要以奇制胜。”
铁蛋举手：“教官，咱们的‘土办法’，能对付他们吗？”
“什么土办法？”
“挖洞、设陷阱、火攻这些。”铁蛋说，“老百姓常用的。”
徐教官想了想：“可以，但要升级。比如挖洞，不能只挖一个，要挖连环洞。设陷阱，要结合现代炸药。土办法加新技术，才是咱们的优势。”
这话给铁蛋开了窍。课后，他找吴明商量，怎么把捕兽夹改良成反步兵雷。吴明懂爆破，两人琢磨了一晚上，画了张草图。
第二天，他们找老罗要材料。老罗看了草图，眼睛亮了：“这个思路好。鬼子工兵能排雷，但排不了这种土家伙。”
他批了材料，铁蛋和吴明开始试验。用铁片做夹子，连接炸药，埋在地下，踩上就炸。试验三次，成了。
铁蛋给这玩意起了个名：“地雷阵”。
训练进入第三周，小队磨合渐入佳境。陈默和孙二柱不再吵架，一个计算一个冲锋，配合默契。红姑的枪法在瘸子老李指导下有长进。赵石头成了全队的眼睛，侦察滴水不漏。王栓子虽然小，但机灵，学东西快。
铁蛋的腿伤在红姑的草药调理下，慢慢愈合。疤痕还在，但不疼了。
第二十五天，老罗宣布：“最后五天，模拟实战考核。你们将以幽灵小队身份，执行一次模拟任务——潜入‘敌占区’，获取情报，摧毁目标。”
任务简报发下来：模拟县城“平安镇”，有日军指挥部、仓库、电台。小队需在二十四小时内，获取指挥部作战计划，炸毁仓库，安全撤离。
“这次考核，有‘敌军’巡逻——是基地老兵扮的。被抓住，任务失败。”老罗说，“记着，你们是一个整体。一个人失败，全队失败。”
夜里，铁蛋召集小队开会。他把平安镇的地图铺开，上面标着敌我兵力部署。
“咱们分三步。”铁蛋指着地图，“第一步，陈默、红姑伪装进城，摸清指挥部位置。第二步，我、孙二柱、赵石头炸仓库。第三步，老李、吴明在外围接应。”
“我呢？”王栓子问。
“你跟着红姑。”铁蛋说，“你年纪小，不容易引起怀疑。但记住，多看，少说。”
王栓子用力点头。
计划定了，但铁蛋心里不踏实。这是第一次以完整小队执行任务，虽然模拟，但关系到幽灵小队的存亡——考核不过，小队解散。
窗外，山谷里传来狼嚎。铁蛋想起谭参谋的话：你们要对付的是山本特工队那种精锐。
他握了握拳。明天，考核开始。
幽灵小队的第一战，不能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