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木界,苍木城。
时值此界特有的“双阳季”,两颗太阳交替升起,草木生长速度比大周本土快上三倍。城郊新辟的万顷灵田里,灵谷已抽穗灌浆,沉甸甸的穗子在日光下泛着淡金色光泽。
都督府正堂,新任苍木界大都督吴玠手持一份《灵植产量预估册》,眉头微蹙。
“费长史,今年灵谷产量预计可达三百万石,比去年增长五成,这自是好事。但本督听闻,东部新附的‘青木部’因赋税过重,已有怨言?”
苍木都督府副都督兼长史费祎拱手:“都督明察。青木部本以狩猎采集为生,不善农耕。我朝推行‘改猎为耕’之策,又按田亩征粮,其部民难以适应。前日确有百余人聚集部族祭坛,欲请愿减赋。”
吴玠放下册子,起身踱步:“青木部归附不过半年,心未定,气未顺,不可强压。传令:青木部今岁赋税减半,另从军中调拨老农五十,传授农耕技艺。若明岁产量达标,再恢复全赋。”
“都督仁慈。”费祎点头,却又道,“只是……若青木部减赋,其他部落恐会效仿。”
“无妨。”吴玠摆手,“本督已请示陛下,准苍木界新附之民,皆享‘三年免半赋’之惠。此乃陛下怀柔远人之策,非独对青木部。”
他走到堂中悬挂的《苍木界疆域图》前,手指划过东部那片广袤森林:“苍木界八州,已定七州。唯这‘东林州’,因有‘树妖’为患,至今未能设治。王思政将军的凤翔军,进展如何?”
副都督吴璘出列:“禀都督,王思政将军已率军深入东林八百里,剿灭树妖巢穴十二处。然此妖根系相连,斩之不尽,且擅借林木遁形,剿匪易,清剿难。”
吴玠沉吟:“树妖之患,非兵戈可解。传令:调‘青元道院’木系修士百人入东林,以术法净化妖气,移植普通林木,逐步压缩树妖生存空间。另,颁布悬赏:凡百姓砍伐妖木一株,赏银五两;开垦妖林一亩,赐田三亩。”
“妙计!”费祎抚掌,“以利驱民,化害为宝。如此不出三年,东林必成沃土。”
正商议间,忽有亲兵急报:“都督,李文忠将军所部遇到一个自称净土真宗势力的阻挠,对方有元婴战力修士至少三人,李文忠请援助!”
白石界,定石城。
此界多山石,少植被,天空常年笼罩着灰白色尘霾。然地下矿藏丰富,灵石、玄铁、紫铜、寒玉……种种矿产,足令工部官员欣喜若狂。
都督府后院,新任白石界大都督黑齿常之正赤膊立于一座炼器炉前,手持铁锤,叮当敲打着一块烧红的玄铁。
副都督仆固怀恩匆匆而来:“都督,石人族大长老石磊求见,似有急事。”
黑齿常之头也不抬:“让他稍候,待某打完这把刀。”
仆固怀恩苦笑:“都督,石磊面色焦急,恐是矿场出事了。”
黑齿常之这才停手,将半成形的刀胚浸入寒泉,滋啦一声白雾蒸腾。他披上外袍,大步走向前堂。
石磊果然在堂中来回踱步,见甘宁到来,急道:“大都督,西山‘寒玉矿’出事了!矿洞深处冒出黑气,触之即僵,已有三十余名矿工遇难!”
黑齿常之神色一凛:“黑气?可曾探查源头?”
“尚未。”石磊摇头,“那黑气诡异,我族石躯尚能抵挡片刻,人族血肉之躯触之即亡。矿洞已封锁,但黑气仍在蔓延。”
黑齿常之当机立断:“仆固怀恩,速调‘玄水宗’修士百人,携辟邪符箓前往西山。石长老,烦请你族勇士封锁矿场十里,严禁任何人靠近。”
“是!”
“另——”黑齿常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此事蹊跷。白石界本就是姜太公封印邪异所在。传令谛听卫,彻查矿场官吏,看是否有人暗中捣鬼。”
“末将明白!”
半日后,仆固怀恩回报:“禀都督,玄水宗修士已查明,黑气乃‘阴煞’,正是来自那被太公封印的宫殿一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