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深沉。
苍木界东林州边境,三万苍龙卫精锐已悄然列阵。玄黑重甲在星光下泛着冷光,三万士卒肃立如林,呼吸与心跳仿佛融为一体,军气在半空中凝结成一头百丈苍龙虚影,龙目如炬,俯瞰着前方那片被灰雾笼罩的森林。
曹彬按剑立于阵前,身侧是吴玠、李文忠,身后是王彦升、郭进、董遵诲三位副将。十位锁天境名将各率本部,分列左右两翼。
“时辰到了。”曹彬抬头看了看天色,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。
他转身,看向早已披甲持枪的张绣:“张将军,佯攻之事,交给你了。记住,你的任务是吸引注意,制造混乱。一旦敌军主力被引出,即刻后撤,不可恋战。”
张绣银甲白袍,手提丈二长枪,枪尖一点寒芒吞吐不定。他抱拳道:“曹将军放心,末将心里有数。”
话虽如此,他眼中燃烧的火焰却暴露了真实心绪——那不是佯攻的眼神,那是要杀穿敌阵的眼神。
曹彬暗自叹息,又看向张任:“张任将军,你率三千奇兵,随石坚长老从后山秘道潜入。记住,你们的任务是破坏地宫核心、解救被困魂魄、擒杀高层。得手后以火符为号,我与张绣将军会全力接应。”
张任背弓挎箭,重重点头:“末将明白。”
最后,曹彬看向贾诩:“贾大人,万魂大阵就拜托你了。你是此战破阵的关键。”
贾诩今日换了一身纯黑道袍,袍袖上绣着银色符文。他手中托着一面八卦镜,镜面映照着鬼哭林方向翻腾的灰雾。“曹将军放心,式神之术,我比他们更懂。此阵虽凶,却有致命破绽——它以万魂为基,魂力虽强,却驳杂混乱。只要找到主魂所在,一击便可破之。”
“好。”曹彬深吸一口气,拔出佩剑,“全军听令——按计划行事!”
“遵命!”
张绣翻身上马,率五千先锋军朝鬼哭林正门冲去。马蹄声如雷,卷起滚滚烟尘。
张任则与石坚带领三千精锐,悄无声息地绕向百鬼山脉后山。石人族战士身形与山石融为一体,行进间竟无半点声响。
曹彬目送两路兵马离去,随即下令:“王彦升,率重甲营结‘玄武阵’,推进至鬼哭林外三里。郭进,弓弩营以‘破邪箭’覆盖林区。董遵诲,骑兵营待命,一旦敌军溃散,即刻追击!”
“得令!”
三万大军如精密的战争机器,开始运转。
鬼哭林正门。
张绣一马当先,冲至林前百丈。他勒马停住,长枪遥指灰雾深处:“净土真宗的杂碎们!当年杀我的那个酒吞童子,可还活着?!今日,张绣来讨债了!”
声音以真元催动,如雷霆滚过森林。
灰雾剧烈翻腾。
林中传出刺耳的尖笑:“桀桀桀......当年那个被区区一个半步金丹的酒吞童子一刀斩死的废物?你居然还活着?!”
数十道身影从雾中浮现。为首的是十二名金丹期阴阳师,每人身后都跟着三到五头式神。这些式神形态各异,有狐有狼有鬼影,眼中皆燃烧着嗜血的光芒。
张绣冷笑:“当年杀我,用的是偷袭。今日,我让你们看看——什么才是真正的枪法!”
他一夹马腹,战马如箭射出。长枪舞动,枪影化作漫天寒星——百鸟朝凤枪法,第四重·百鸟惊林!
“拦住他!”阴阳师们齐声厉喝。
数十头式神蜂拥而上。有鬼狼扑咬,有狐火喷射,有影鬼缠绕。
张绣丝毫不惧,枪势如狂风骤雨。每一枪刺出,必有一头式神哀嚎破碎。他的枪法已至化境,枪尖总能找到式神最脆弱的魂核所在。
短短十息,十二头式神化为黑烟消散。
“怎么可能?!”一名阴阳师惊骇欲绝,“元婴初期,为何......”
“因为我这三年,每天都在想怎么杀你们。”张绣一枪贯穿一头鬼狼式神,枪势不停,直刺那名阴阳师面门。
阴阳师慌忙举镜抵挡。镜面黑光一闪,摄魂术发动。
张绣早有准备,枪尖一抖,真元化作凤凰虚影,长鸣一声!凤鸣破邪,黑光应声而碎。长枪毫无阻碍地刺入阴阳师咽喉。
“第一个。”张绣抽枪,鲜血喷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