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部战线,青岗坡。
卫青收到那道来自赤炎界地心的秘奏时,手中的令旗在空中顿了一瞬。
仅一瞬。
下一刻,令旗如惊雷劈落,撕裂了青岗坡上空凝滞的硝烟与血腥。
“传令三军——”
他的声音通过统帅光环,化作无形的战鼓,在十五万大周将士的心头轰然擂响:
“焚天老魔,已被陛下亲手斩破道果,如丧家之犬,遁逃深渊!”
“仙宗,再无化神巅峰!”
“此战——决胜在今朝!”
沉默。
三息死寂。
随即——
“万胜——!!!”
“万胜——!!!”
“万胜——!!!”
十五万人的怒吼,如同压抑了三百年的火山,在这一刻,轰然喷发!
那不是士气,那是信仰。
那是他们效忠的君主,以重伤濒死为代价,从不可能中为他们劈出的——必胜之路。
青岗坡下,仙宗先锋军的阵线,在这山呼海啸的“万胜”声中,肉眼可见地颤抖了。
金煌立于战车之上,面色苍白如纸。
他身后的传令长老,捧着刚刚用秘法从宗门传来的紧急玉简,手指都在哆嗦。
“大……大师兄……宗主他……”
“不必念了。”金煌打断他,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,“师尊的气息……我感知到了。”
那一瞬间,从遥远的赤炎界地心传来的、那声混杂着暴怒、痛苦、与无尽怨毒的嘶吼——那是他追随三百年的师尊,从未有过的失态。
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。
“传令。”金煌闭上眼,声音仿佛从胸腔深处挤出,“厚土峰殿后,金焱、玄霜二峰……交替掩护,向宗山方向……转进。”
“转进”?那是“溃退”的遮羞布。
但他别无选择。
主帅丧胆,军心崩摧,而对面那个被称作“兵仙”的男人,绝不会给他任何喘息之机。
仿佛印证他的判断——
青岗坡上,卫青的第二道令旗,已然挥落。
“左右两翼,骑兵包抄,截其归路!”
“中军稳步压上,弩炮覆盖敌阵后方,驱其入伏!”
“岑彭将军,率你部敢战士,正面突击!”
“赵云将军,你为锋矢,专斩敌旗!”
“此战——本将要的,不是击退。”
“是全歼其先锋主力,为镇炎城三万殉国将士,血祭战旗!”
“杀——!!!”
铁流奔涌,山河震动。
金煌回望最后一眼那座他曾经志在必得的青岗坡,咬破舌尖,催动秘法,化作一道黯淡的金光,头也不回地向着西方遁去。
身后,地壑上人怒吼着引动地脉,试图为溃军争取时间。
然后,他看到了一杆银枪。
赵云的白马,快得如同穿越了时间。
那枪尖在他的瞳孔中急速放大,最终——
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