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县大人判令,自然没人敢反对。陈家人在飘仙楼吃过午饭,大都回了家,只留下陈氏的父亲和两个哥哥,参与陈氏的葬礼和相关礼仪,监督棺木寿衣及其他作为少夫人该有的待遇。
李继盛虽然忙得焦头烂额,但还是派李承宗让所有帮过忙的族人到飘仙楼吃午饭。虽然吃一顿饭没什么,但那是回报,是感激。
飘仙楼的生意从来没有这样红火过,陈家吃了一头猪,李家又请来二三十个族人吃饭,可猪肉已吃完。正在飘仙楼帮忙做饭的钱广德赶紧跑回家,把自己留着过年的猪肉都搬来了。
没办法,得凑事。
除夕傍晚,边城家家户户在院子里挂起灯笼,家里也点起长明灯,鞭炮声噼里啪啦,此起彼落。
李家的大院里却是灵幡飘摇,唢呐声如泣如诉,连鼓声也似乎多了几分伤痛。灵前偶尔会有哭声传出,愈发显得悲壮。
生活本就是这样,几家欢乐几家愁。
钱广德在飘仙楼帮了多半天忙,浑身乏困,陪着家人吃完年夜饭,准备休息一会儿,腹内突然绞痛起来,很快肚胀成一面鼓,跑了两回厕所,又排泄不出去,躺在炕头上打滚。妻儿很害怕,急忙扶他去安和堂。
来到街上,到处是家人搀扶着哭喊的病人,赶往安和堂,不禁大骇。
好不容易来到安和堂,那里早已挤得水泄不通,到处都是呻吟哭喊的病人。
孙硕甫早已安排熬了一大锅药,让各家给自家的病人灌,可毫无效果,哭喊声撕心裂肺。又和儿子忙着把脉针灸,累得汗如雨下,还是没有效果。
眼看病人越聚越多,孙硕甫安排伙计赶紧去报官,这样下去,一定会出大事,他这个郎中根本承担不起。
但苏知县听到消息,自己赶了过来,孙硕甫赶紧将他请进后堂。
苏知县顾不上客套,着急地问:“孙先生,怎回事?是中毒?是瘟疫?”
孙硕甫摇摇头,说:“都不像,脉象看不出,针灸不见效,灌汤药也无济于事!”
苏知县大惊,问道:“哪,哪到底是什么病?”
孙硕甫关上门,神色严峻地说:“我怀疑是蛊毒,有人下了蛊!”
苏知县又是一惊,不可置信地问道:“蛊毒?边城怎么会有蛊毒?”
苏知县定一下身,说:“先不要声张,你有办法确定吗?”
孙硕甫说:“可以试试!”
孙硕甫让孙鼎堂扶进来一个病人,把家属挡在门外,给病人喂了一小截甘草,说道:“你挣扎着嚼碎,咽下去!”
病人如获至宝,几口嚼碎,伸长脖子咽了下去,没有任何反应。
孙硕甫让把病人扶出去,安顿道:“你先出去,一旦有感觉,就告诉我!”
如此试过几个病人,孙硕甫又给新扶进来的病人喂生黄豆,让他们咀嚼下咽,再呼气。
孙硕甫让把病人扶出去,安顿道:“你先出去,一旦有感觉,就告诉我!”
孙硕甫担心病人起疑心。
又试了几个病人,孙硕甫重新关上门,对苏知县说:“是蛊毒,有人在饭菜了下来蛊!病人都是在飘仙楼吃的午饭,有人在飘仙楼的饭菜里下了蛊毒!”
苏知县眉头紧锁,一脸严霜,喃喃说道:“边城居然有人下蛊,为什么,他想干什么?”
但现在,最紧要的是救人!
孙硕甫简短向苏知县汇报钱家婚礼上死去的那个乞丐,也是中了蛊毒至死。他这段时间一直查阅治疗蛊毒的资料,研究蛊毒,有几个方子,不知管不管用。
苏知县态度果断,死马当活马医吧,万一治好了呢?
苏知县让孙硕甫严格保密,就说是食物中毒,等治好蛊毒,再慢慢详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