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时分,孙硕甫在一片哀号中按照第一个处方熬了满满一大锅药,赶紧给病人去吃,可心里没底,又根据典籍记载和民间土方,确定两个处方,立即抓药。
一顿饭时,哀号声依旧不断,处方没有效果。
苏知县坐在旁边,虽然失望,但仍安慰道:“没事,再试一下其他方子,尽人事听天命。”
鸡叫时分,孙硕甫又安排熬出两大锅药。这一次,他用了两个处方,让病人分开用药,看哪一个更有效。
一袋烟工夫,用第三个处方的病人有了反应,肚子开始哗啦啦地响,很快就要排泄。茅坑不够用,跑到大街上解决。有人刚跑到把门口,便在裤裆里喷涌而出。安和堂里顿时澎湃起令人作呕的腥臭味,但所有人感觉,这才是世界上最清香的味道。
有救了!孙硕甫安排煎药房,用第三个处方,再熬两大锅药。
苏知县紧紧握住孙硕甫的手,说道:“谢谢你!我代表边城人民,真诚地谢谢你!”
孙硕甫很谦逊地说:“苏大人言重了,我是郎中,救死扶伤是我的本分!”
虽然一夜没睡,但病人还没有脱离危险,苏知县不能休息。还有,他脑子里一直思考一个问题,并不是谁在背后下蛊,而是为什么这样做,为什么大过年的让这么多人中蛊毒,仅仅是为了害人?
制造混乱,苏知县大脑里灵光一闪,瞬间明白。
异族,在边城里一定有异族的内应,目的很明确,想要趁乱攻取边城。
苏知县急忙唤来衙役,立刻通知城门守卫,今天不开城门,加强城门防卫。又飞马来到参将府去见折子俊,立即全城戒严,做好御敌准备。
折子俊宿醉未醒,苏知县直接闯进后堂。
被叫醒的折子俊勃然大怒,你是知县又怎么样,擅闯辕门,那是死罪。
听完解释,折子俊怒气渐消,但不以为然。这些读书人,就是迂腐,说风就是雨。可面子上还是不敢怠慢。
折子俊立即安排全城戒严,士兵上城墙,派斥候百里方圆内哨探敌情。
苏知县回到安和堂,安和堂里没有了哀号之声,却是腥臭冲天,心里稍安。
病人陆续回家,苏知县回到衙门,坐在二堂休息。一定要细查,但不能打草惊蛇,先按食物中毒入手。
陈家人也在飘仙楼吃的中午饭,可没人中蛊毒,说明是陈家人走后下的蛊。
为什么?利用陈氏事件,嫁祸陈家?因为是突发事件,没来得及和异族联系,先制造混乱,再见机行事?
好险,要是异族除夕晚上攻城,边城断不可保。
虽然赵治财夫妇也中了蛊毒,但必须提审,陈家人走后,飘仙楼有没有来过陌生人。提审钱广德,是他提供的猪肉,在此过程中,有没有可疑之人。当然,最大的嫌疑人是孙半仙,也许只有他才有这个能力!
吃过早饭,衙役来报,斥候果然发现有异族兵马活动痕迹,估计发现边城有备,撤退了。
虽然是喜讯,但苏知县的心却更加沉重。
必须找到暗藏的奸细,否则边城防不胜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