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回运的大多是干羊皮,货物不重,但体积大,不能驮太多,绕鞍,所以回程相对轻松。
边城周边在包头做生意的人不少,有的捎信,有的传话,有的捎东西,把一个商队差一点整成邮差。钱广福来者不拒,远路风尘,都不容易。
商队启程,钱广福约法三章,沿途不准喝酒,不准交往陌生人,不准找女人。
众脚夫都已意识到此次走西口的凶险,自然不敢再造次。
商队风餐露宿,来到杀虎口北边的小镇,依旧商贾云集,一片繁华。
一个杀虎口,成就了两个镇子的繁华。
商队住进客栈,安排脚夫将所有驮子集中在一起,便于管理。把牲口拴到槽头,饮水喂草料。
商队出门,操心的是人,真正劳累的是牲口。
李承业和钱广福坐在客栈院子闲聊,发现门口走进来一个男人,肩上搭着褡裢。看到他俩,脸色顿时慌乱,赶紧转身离去。
钱广福很奇怪,忙起身去追,但门外只有三三两两的过客,哪还有他的影子!
回到院子,钱广福对李承业说,真是奇怪,刚才那人好像认识咱俩,等我追出去,早不知跑哪去了。可他是谁呢?那张白脸,那双阴冷的眼睛,让人心里发毛。
李承业也注意到了这个人,可他不认识。估计是劫匪的探子,明天的杀虎口,估计凶多吉少。
两个人不敢大意,大半夜守在院子里,商量对策。
如果和其他商队结伴而行,会安全一些。可说不定要等待一两天,而且集体行动,势必缓慢,耽误时间。如果遇到劫匪设伏,再多的人也无济于事。
干脆独立行动。如遇小股土匪,咱有四把手枪,五支火铳,火力不可小觑。要是遇到大队土匪,那只能自认倒霉,二十年后,又是一条好汉了。
钱广德本来想开李承业的玩笑,你刚娶来如花似玉的小媳妇子,舍得死吗?猛然想起陈氏的事,急忙把话咽了回去。
调侃别人的伤痛,不仅不礼貌,更不道德。
北方的雄鸡,叫声总是高亢,钱广福叫醒三个手下起来看护,自己和李承业回客房眯一会儿眼。
一大早吃过饭,拿足干粮和饮水,商队立即开拔,匆匆赶路。一路无话,经过杀虎口时,只听到沉重的脚步声和急促呼吸声。
终于走到沟口,大家还没来得及高兴,赫然发现面前挡着四个骑马的蒙面人,四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们。
商队瞬间慌乱。
钱广福点头示意,几个人按事先约定,迅速躲在羊皮驮子后面,跟着骡子缓缓向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