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炳礼年初的布局,很快见到成果,而且是立竿见影的那种。
首先是朱家沟的罂粟,不仅成功下种,而且都已出苗,鲜绿娇嫩,铺天盖地地装点他的发财梦。
赵忠良做事雷厉风行,有板有眼。早在罂粟下种之前,就挖好了两个土窑洞,日用物品准备齐全。要求长工利用劳作的空隙,再挖两个窑洞,以备日后使用。
赵忠良知道罂粟精贵,即使罂粟壳都是宝贝,要存放好,不能霉坏。
长工的工钱比别人的多了三成,多出的那三成是封口费。如果胆敢向外透露半个字,后果很严重,你绝对承担不起。
人用三年学会说话,但一辈子学不会闭嘴。
如果说了不该说的话,嘴立刻会闭上,一辈子再也张不开。
长工满口答应,却暗自思忖,常听说赵家掌柜仁义,今天看来,也不是什么好货色。
金子是黄的,银子是白的,可在金银面前,人的心往往是黑的。
碛口那边也传来好消息。赵德安已选好租赁的客栈,和客栈掌柜初步达成共识,只等赵文华下去考察,最后定夺。
忠良父子,绝对是好帮手,只要你们永远听话,我赵炳礼不会亏待你们。
想到赵文华,赵炳礼心里又升起浓浓的惆怅。
一个男人,连女人的肚子都搞不大,真是!
还是文启不错,值得骄傲。
赵文启早上过来汇报,妻子终于怀上身孕,而且在他老丈人那边得到证实。
孙硕甫把脉,那是绝对准确。
文启很兴奋,说什么子孙满堂,绕于膝下,此乃天伦之至!
这小子,还真文武全才。
赵炳礼掩藏不住内心的兴奋,又去拜访折子俊,请他给省府学政写一封推荐信,让赵文启尽快去学府求学,以求早日高中。
折子俊之前已答应,此时自然毫不推辞。只是自己不怎么会写字,只能让书办代劳。
书办写好信,读了一遍,折子俊在落款上签了名。
签过名,折子俊把毛笔扔在地上,自嘲道,写一回字,老子浑身痒三天,奶奶的!
去省里学堂上学,这可是光耀门楣的大事,边城没有过先例。
赵炳礼要大操大办,不仅造势,还要立威。
你钱鸿业给儿子结婚,出尽风头。哼!我赵炳礼的排场,一定不比你差!
欢庆仪式,热闹异常。
两班子吹鼓手对台吹奏,比技艺,比实力。吹唢呐的四张脸憋成猪肝色,眼睛里布满血丝,还在较劲。
赵忠良害怕出事,提一壶酒出来打圆场,双方才意识到失态,瞬间偃旗息鼓。
吹唢呐你们玩儿什么命,吹得再好,你也是吹鼓手!
赵文启站在门前铺着的红地毯上,前胸挂着红绸绾成的大红花,脸映得通红,不停地给来宾拱手行礼。
参将折子俊早早到场,还带着手下的游击、把总等。
知县苏兆安亲自前来,还带着衙门的县丞师爷等。
……
赵炳礼望着装模作样的亲家,得意地想,看看吧,你钱鸿业的场子,哪有我的气派!
再望一眼一脸灿烂的孙硕甫,得意地想,看看吧,如果没有我赵炳礼,你上哪里风光!
客人一波一波地来,直到中午还涌涌不断。酒席摆满一院子,可还坐不下,只好摆在大门外,甚至街面上还摆了四五桌。
收到的礼物更是堆积如山,一孔窑洞都装不下……
赵炳礼又一次骄傲地认识到,这就是实力,这就是地位。再过五年,我就是边城的独一无二,只要我跺跺脚,整个边城都会震颤。